“不……别念了行不？”我往后一仰，半趟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头发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嗡嗡声断断续续，像苍蝇在脑壳里打转，烦死个人。

“宿主，警告，放弃任务将导致形神俱灭，请立刻返回任务场景，重启任务。”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，就在我耳边，又好像在另一个地方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指着没边没际的灰白色空间吼道：“回哪儿回？这破地方连个厕所都找不到，我回去干嘛？喂饱我这只会摆烂的肚子？”

嗡嗡声停了停，过了几秒，又响起来了。我去，这玩意儿比话痨还烦。

“宿主，若继续放弃任务，抹杀程序将在十秒后执行。”电子音没一点感情，就跟念说明书似的。

“十秒？”我眼睛瞟了瞟旁边，那里有个半透明的倒计时，正在飞快地倒数。嚯，这系统还挺狠，上来不吓唬人吓唬鬼。

“行行行，我知道了，我不回去了，你随便抹……”我刚想吐出这句，倒计时却突然跳到了“15”。

“……”

我在心里骂了一句：我靠！这又变回去了？搞什么飞机！

“宿主，检测到您有悔意，抹杀程序已取消。请宿主尽快自行脱离当前空间，返回现实世界。”电子音难得地顿了一下，好像还有点……小得意？

我愣了愣，随即咧嘴笑了。嘿，这破系统还知道人性，知道后悔了就取消？挺好，挺好。

我慢悠悠地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。脚底下是有点弹性的地面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不像是塑料，倒像是……什么高级的海绵？

“现实世界……在哪？”我嘀咕了一句。

“识别到您的查询，正在为您生成返回坐标，请保持原地不动。”电子音又客气回来了。

几分钟后，脚下那片灰白的国家突然开始扭曲、褪色，像一张被揉皱 rồi又浸湿的纸。耳边的嗡嗡声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微的……风声？

“差不多了吧？”我没好气地抱怨，伸了个懒腰，准备就这么灰溜溜地滚回去。

就在我这咸鱼懒散的身体要动的时候，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：“叮！恭喜宿主脱离新手引导空间，开启新手村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