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霖把水盆往地上一摔，震得瓷片都裂了道缝。歪脖子槐树在他脚下颤了颤，像是要活过来似的。他盯着那小子，眼神里全是戾气。废物就是废物，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那仆人端着水盆回来，膝盖一软跪下了。王霖瞥了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“起来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水洒了，你说怎么办？”

仆人额头冒汗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王霖嗤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抓那仆人的脸，“那是我故意踢的！你这只狗，连主子的意思都听不懂？”

仆人吓得瑟瑟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王霖的手指快要碰到他脸的时候，那小子突然开口了。

“狗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院子里，“你说我是狗？”

王霖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怎么着？想狡辩？我刚才没说假话，你就是狗！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！”他指着仆人，又指了指那小子，“看小子，怂得跟耗子似的，你倒好，敢顶嘴了？”

那小子站直了身子，拳头攥得死紧。他看着王霖，眼神冰冷。“你动他一下试试。”他说。

王霖眯起眼睛，像是要把那小子生吞活剥了。“哦？”他舔了舔嘴唇，“我倒想看看，你这条小狼崽子，能耐有多大。”

他朝那小子踹了一脚，那小子扑倒在地，立刻蜷缩起来，像只受伤的刺猬。王霖还想再动，却突然听到一声闷哼。

那是仆人的声音。

原来那仆人本来想逃，却被王霖的脚绊了一下，摔了个口吐白沫。王霖根本没注意到，那小子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
“放开我！”王霖怒吼。

那小子咬着牙，力气居然不小。他猛地一发力，王霖的脚踝就松了。那小子趁机爬起来，挡在了仆人前面。

“滚！”他指着王霖，声音不大，却充满了杀气。

王霖被激怒了，他一把推开那小子，那小子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王霖正想再动手，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好像有人打起来了？”

“快去看看！”

王霖眉头一皱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他要是现在再动手，恐怕就要被拖去见老爷了。

他咬了咬牙，收起了凶狠的表情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那小子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