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霖瞥了眼那小子，眉头皱了皱，没搭理。他手指了指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喉咙里滚了滚：“水……拿点水来。”声音哑得能搓沙子。

那仆人愣了一下，赶紧应声跑了。王霖看着那背影，心里冷笑。废物就是废物，佛系惯了，被欺负了还不敢吭声。不过……也行，省事。

他靠在窗沿上，看着院子里那几个穿着同样破旧衣裳的仆人，心里盘算起来。自己这处境，比那谁还惨？好像……也挺惨的。爹不亲，娘早死，就剩这么个烂摊子。亲戚惦记位置？呵，位置都臭了，谁碰谁知道。

一阵脚步声传来，另个仆人端了个水碗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递到王霖嘴边。王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稍微顺畅点了。他放下碗，眼神扫过那小子，淡淡道：“查查将军府具体情况。我爹手里的兵权，有多少？哪些是真心跟着的？哪些是抱大腿的？还有……我这个世子的身份，在府里算哪档子角色？”

那仆人一愣，有点懵。他不是世子吗？怎么……好像挺不受待见的？不过，他立刻反应过来，赶紧躬身：“是，世子。小的这就去查！”说完，又缩回树影里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
王霖看着那背影，摇了摇头。人心这东西，太复杂。他不想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，只想活下去。保住自己这条小命，比啥都强。

正想着，忽听外面有人惊呼：“不好了！镇北将军的世子……他死……死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 “怎么会……”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。 “死得好！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，是那个之前服侍他的仆人。 王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明白了。有人想看他死呢。被坑了！

那声音的主人正对着他，咧着嘴笑：“世子，听说您摔伤了腿，真可怜啊。不过，您这世子当得也没啥意思，不如……”

王霖眼神一厉，手指掐在窗沿上，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了。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子一样：“闭嘴。”

那人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笑了：“呵呵，怎么？想动手？”他拍了拍手，“没必要啊，我就一句话。您这身子骨，经不起折腾的。您爹那边……”

王霖没理会他。他盯着那人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我爹那边，我自己会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