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寒裹着浴巾从浴房里出来，一眼就瞅见院子里站着个人。李玉书Steve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长袍，立在亭子下面，手里还拿着把折扇，扇得有气无力。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活像被人放了鸽子似的。

“怎么？昨儿个伺候我沐浴伺烦了，今儿不想来了？”沈清寒扭着身子，走到亭子边，故意压低声音问，“还是说，大督主忙得焦头烂额，忘了今儿该来‘赴约’？”

李玉书脚步没停，走到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。扇子停了停，他微微挑眉：“沈清寒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。”

“我那点小心思？”沈清寒挑眉反问，“是觉得我折腾你半天，你今天就没脸来见我？还是觉得我骂你骂得难听，你不敢跟我说话？”

“我Never mind.”李玉书嘴角勾了勾，语气却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不过，有些话我总得提醒你。”

“说吧。”沈清寒往旁边挪了两步，退到亭子边缘。

“沈清寒，”李玉书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几分，“你屡次三番的挑衅，不该。”

“我挑衅？”沈清寒嗤笑一声，“我招惹你了吗？是你一天到晚跟苍蝇似的，看见我就绕不开。我不过就是……”

“你不过是觉得好玩，觉得我这人好欺负。”李玉书打断她，目光锐利，“可你的玩闹，已经越界了。”

沈清寒心里咯噔一下。越界？说得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似的。可话到嘴边，她却支支吾吾地没说出来。

李玉书见她沉默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离她更近了些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深得让人看不懂。片刻之后，他缓缓开口，声音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冷面督主：

“有些事，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不想让你知道，沈清寒。”

沈清寒心里一惊，直觉告诉她，李玉书这话绝对不简单。她眉头微蹙：“什么事？”

李玉书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，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。沈清寒下意识闭了闭眼，只听见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嗓音：

“有人想对我不利。”

沈清寒猛地睁眼，对上李玉书的目光。那里面终于有了情绪，带着一丝……担忧？

“谁？”沈清寒脱口而出。

“暂时还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