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寒对着镜子直撇嘴，李玉书那家伙又来劲儿了，一大早就施舍她眼神，还假惺惺地问：“娘子，今日沐浴，可是想用上好的上汤？还是温润的玉露？”

“我要冷泉！”沈清寒没好气地吼回去，捂着耳朵躲被子。李玉书这人，烦起来比聒噪的麻雀还烦，可偏偏这家伙是督主，她这小身板要是真跟他犟，怕是得少半条命。

正想着法子敷衍，冷不丁一只大手覆过来，按住她的后颈，迫使她转过身。沈清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作，她熟得不能再熟了。李玉书眼神幽暗，嘴角勾着个让人心惊的弧度：“怎么，不想听为夫的话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不想洗！”沈清寒怂了，赶紧缩脖子，试图往床角钻。“太冷了，我要晒太阳，暖和的！”

李玉书轻笑出声，松开手，却伸手刮她鼻子：“出息了，知道撒娇了？行，本督主就满足你。”

话音刚落，沈清寒连滚带爬就跳下床，拍开李玉书的手，冲进外间的铜盆。哗啦一声滚水倒进去，她才敢探只脚进去试试温度，“妈呀，烫死个人！”赶紧缩回来。

李玉书站在门口，身形笔挺，看着那盆冒着热气的水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他这会儿才想起，自己其实是来伺候她的。

“热水呢，木头疙瘩。”沈清寒一边嘟囔，一边往盆里续水。李玉书走了过去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自己续。”

沈清寒噘着嘴，也不管他，自顾自舀水。李玉书伸手夺过木勺，亲自舀了两瓢。水汽氤氲中，他忽然凑近，在她耳边低语：“昨夜……睡得好不好？”

沈清寒被他吓得一哆嗦，水差点泼自己脸上。“你、你想干嘛？离我远点！”她颤着声音喊，心里又羞又怕。李玉书这人，说变就变，前一秒还在她耳边撒狗粮，下一秒就能扯着她去见刀枪棍棒。

果然，沈清寒刚喊完，腰间就被人掐了个结结实实的，整个人被拎了起来。她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李玉书却只是用指腹摩挲她泛红的耳垂，声音沙哑：“怕什么，本督主只是想看看，谁这么厉害，能让你心脸通红。”

沈清寒脸更红了，挣扎着：“放开我！要干什么你直说！”

李玉书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看着她像只炸毛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