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寒坐在梳妆镜前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李玉书又发号施令了，跟跟屁虫似的，恨不得把她的生活每一根头发丝都管起来。这督主大人，别人眼里冷酷无情，铁血手腕，可对她，却比谁都啰嗦。

“木头疙瘩，你会说话吗？”沈清寒小声嘀咕，手上的木梳差点掉地上。李玉书要是能听见，估计得从慈宁宫里追出来把她撕成碎片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深吸一口气，又拿起梳子，假装很认真地给假发梳头。那假发是临时的，第一天就被李玉书嫌弃材质太硬，第二天又嫌颜色太暗。沈清寒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张未必符合督主胃口的脸，叹了口气。逃，是最好的办法。

正想着，脚步声就响在了门外。“梳好了？”李玉书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沈清寒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梳子叮当一声掉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眼睛却偷偷瞄向门口。那身段，那气场，果然是李玉书。她硬着头皮站起身，脖子一梗：“梳好了，督主。”

李玉书迈进来，几步就到了她面前。沈清寒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，头皮都有些发麻。这人靠得近了，感觉连呼吸都带着寒气。

“光梳头不够，”李玉书伸手，“我替你梳。”

沈清寒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当场吓晕。她下意识想躲，手却被李玉书一把抓住，直接拎到怀里。温热的怀抱，还有那人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让她鼻头一酸，差点掉泪。完了，她的计划泡汤了。

李玉书抱着她，低头闻了闻她的发间：“今天这香膏味道不对。”

“我……我换过了。”沈清寒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下次不许自己乱换，”李玉书的声音难得地带了一丝耐心，“宫里的东西，未必合用。以后用我配的。”

沈清寒被他抱着，只能勉强维持站立姿势。她看着李玉书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，突然起了个小心思。她挣扎着想推开他，却被抱得更紧了。

“督主，我要去趟御花园。”沈清寒ítő声音甜得能滴水，“秋千那儿……有个蝴蝶结，特别漂亮，我想……”

“哪里来的蝴蝶结？”李玉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前儿个宫女不小心掉了的，”沈清寒小声解释，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把那蝴蝶结弄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