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陈平安，醒来时头嗡嗡响，像刚被敲打过。周围是斑驳的墙壁，霉味混着灰尘呛得我直咳嗽。耳边传来细微的啜泣声，我扭头，看见个瘦小的女孩缩在角落，怀里抱着个破布娃娃，小嘴一张一合地哭。

「姐姐……」她声音糯糯的，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。

我愣了愣。谁能告诉我，这什么情况？前一秒我还在加班，电脑屏幕炸了，下一秒就躺在这里。这不是医院，墙壁是斑白的土黄色，天花板裂了好几道缝，还挂着几只蜘蛛网。

「你……你是谁？」我声音干涩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

女孩止住哭声，怯生生地指了指我：「我……我叫阿月。这里是……这里是收容所。」

收容所？我皱眉。科幻片看多了吧？

阿月往我手里塞了块硬邦邦的面包，小声说：「哥哥，你饿了吧？我偷偷藏了半个……」

我接过来，面包凉得像块石头，但我不在乎，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。吃完，我问：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」

阿月眼神闪烁，小声道：「不知道……昨天还对面的叔叔说，外面要大灾变，让大家赶紧躲进来。我就跟着进来的……」

大灾变？什么鬼？我猛地坐起，检查自己的身体。衣服破破烂烂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显然不是什么善茬干的。我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手机早就没了信号，连充电宝都丢了。

「等等，」我拍了下脑门，「神明？苦难？意外？」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。那天加班，我抄了个新手游戏，突然电脑蓝屏，屏幕闪过一行小字：「欢迎来到神之游戏，玩家陈平安，请享受无尽的苦难。」

我当场疯了。

「神之游戏？」阿月瞪大眼睛，「真的有神明在玩我们？」

「不知道。」我摇头，「但在这破地方，我们可能只有互相依靠了。你爹妈呢？」

阿月突然哭了更大声：「我爹娘……他们被抓走了一半……说是要选人去做……做苦力……」

我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苦力？这地方不会是某种地狱吧？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脚步声，几个穿着灰制服的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棍棒。为首的瞥了我一眼，冷哼道：「新来的？登记一下，分配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