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鹿撇撇嘴，把菜单又朝他那边推了推，小声嘀咕：“就这？青菜炒土豆丝，番茄炒鸡蛋，腻不腻？” 陆野没接话，手指停在半空，慢慢把番茄掰成小块，蘸了点盐，慢慢往嘴里塞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在他头发上镀了层金边，苏鹿莫名有点晃神。

这顿饭吃得闷哄哄的。陆野吃他的，苏鹿扒拉自己碗里的，两人之间除了咀嚼声，就剩下空气。末了，陆野主动收拾桌子，苏鹿眼巴巴看着他，小声说：“陆野，家里有别的菜吗？比如……红烧肉？”

陆野头也不抬，“外婆留了些腊肉，晚上给你煮汤。”

“汤？没肉呢……” 苏鹿托着下巴，眼睛亮亮的，“能放点粉条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那还有鸡蛋？”

“有。”

苏鹿眼睛一转，立马笑开了，“成交！” 她蹦起来帮着收拾，洗盘子时水珠顺着胳膊滴下来，陆野正好从厨房门口经过，伸手随口递了条毛巾给她，手心温热的，苏鹿脸颊有点发烫。

晚上汤果然不错，腊肉炖得软烂，汤头浓郁，还加了粉条，苏鹿吃得小口小口，咂咂嘴。陆野坐在对面，看着她碗里剩得不多，又递过一小块腊肉，“不够。”

“哎呀，不用了不用了，吃饱了。” 苏鹿赶紧推回来，心里却挺开心。

饭后，外婆在看电视，两人默默地坐在沙发上。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宁静，苏鹿盯着电视屏幕发呆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。陆野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，忽然开口：“你看急诊。”

苏鹿猛地抬头，他正 looking at her，帽檐下的眼睛黑亮亮的，直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你……看什么？”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陆野没说话，转过头去，又看向电视。苏鹿却觉得他刚才的眼神有点不对劲，像……像在审她？她越想越觉得可疑，凑过去，“你刚才到底在看什么？”

陆野：“我看急诊。”

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看急诊？” 苏鹿更纳闷了，“你是不是把频道按错了？”

陆野没理她，自顾自拿起遥控器，换了个台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不看了，头疼。”他靠在沙发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一下膝盖。

苏鹿看着他，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，像只受了惊吓的猫，躲躲闪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