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鹿把菜单往桌上推了推，有点泄气地哼唧一声，“又不合胃口。” 陆野正掰着一只番茄，闻言抬眼，帽檐压得他眼睛有点小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不说，我倒是真没觉得。” 苏鹿翻了个白眼，刚来乡下那些天，他做饭是还行，可总是单调得要命，不是白菜就是馒头，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把米面当饭吃。那会儿她天天念叨想吃啥，他对着菜谱研究半天，最后做出来的东西还经常跟预期偏差得离谱。 “我说你啊，”苏鹿凑近他，小声嘀咕，“你得学点新菜式，光吃素不行。” 陆野没吭声，手上动作没停，小番茄皮被他掰得噼啪响。 苏鹿叹气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“算了算了，随你吧。”她心思飘忽，刚才在院子里看小狗追蝴蝶，看得走神，现在肚子是空了，但胃口全没啦。 陆野终于把番茄咽下去，用竹签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“吃饭吧。” 说完，他就低着头，开始对付手里的餐具。苏鹿盯着他的侧脸看，那人一认真起来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楚，其实线条是挺好看的，就是总觉得绷得太紧了。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，像是刚洗过的衣服，又像是雨后晒干的青草。 “陆野，”苏鹿突然开口。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，抬头看她。 “你……以前住这附近吗？”苏鹿问得有点打岔，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前两天她翻外婆的老相册，看到一张黑白照片，照片角落里站着一个瘦高的少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背对着光线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形……跟她现在面前的陆野有七八分像。 外婆说，那是她年轻的时候，跟一个叫陆野的小伙子走得很近。后来那小子家里出事，搬走了，再也没见过。 “不，离得挺远。”陆野淡淡应了一声，又开始用竹签戳碗里的米饭。 苏鹿的心放下了一半，但另一半又悬了起来。他为什么用这种反应？是不知道当年有张相片拍过他，还是……有什么不愿意提的往事？ “你……眼神里总像有事。”苏鹿又试探着问了一句，这次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傻。 陆野头也没抬，“像什么样子的人，都有事。” 这人说话真敷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