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鹿对着出租屋墙上那张褪了色的爬山虎图片自言自语：“又Profesional了，明天再收拾，明天一定。”墙皮剥落得像她日渐稀疏的意志。出租屋在城郊边缘，房东老阿姨端着狗盆盆经过，抬头喊一声“苏鹿，下楼买包纸巾”，她才懒洋洋应着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老阿姨。”苏鹿应着，随手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假装看视频，耳朵却竖起来听外面的动静。老阿姨“嗯”一声，脚步声远去了。

空气里还有点狗毛混杂着泥土的味道。这大概就是城郊边缘的独特气味吧。苏鹿甩甩头，把注意力拉回墙上。那爬山虎图片是她刚到城里时买的，五块钱一张，贴上去Peerless了自己能靠在墙上吹冷风。可现在，连吹冷风都感觉没力气了。

桌上那杯冷掉的水还在，她伸手捞了一勺，吹凉了灌进喉咙。苦，但挺提神。苏鹿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就开始收拾。东西是越堆越多，她也不是没收拾过，就是没这搭理那，三下五除二又乱了。她叹了口气，瘫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数蚊子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楼下传来开门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出租屋里就显得格外突兀。苏鹿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没动静了。可能是邻居吧，她没在意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突然坐起来。楼下好像有人走动，不止一个。而且，好像……经过她窗户下面？

苏鹿心虚地低下头，手慌乱地开始抓头发。完蛋，肯定是房东老阿姨带人来看房子，准备卖掉。不行，得赶紧收拾一下。她手忙脚乱地开始往床上塞东西，把桌上的几本书胡乱扔进垃圾桶，顺手把桌上那瓶没开过的洗发水也塞了进去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

就在她把最后一件东西塞进包里的时候，敲门声响了。

苏鹿僵在原地，手还举在半空中。谁啊？房东老阿姨不会这么快就回来吧？她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外面站着一个男生。

苏鹿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去开门。

男生穿着浅灰色的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半张脸。但苏鹿还是一眼就认出来，是刚才经过她窗户下的那个。他似乎没想到会开门的是个女的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微微一笑，露出了两颗虎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