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指尖跳跃，火星噼啪作响。老王把烟往桌上一扔，地面刚踏上烟灰的纸巾就被人踩得稀巴烂。“林默，你他妈又迟到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嗡嗡作响。

门口杵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穿着校服，但袖口和领子都改成了黑色，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，鞋带歪歪扭扭地系着。她低着头，小耳朵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“对不起，王叔叔……”
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老王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额头上的青筋跳得厉害。“我让你写完那套试卷，你他妈写到现在？你知不知道，我那栋楼的设计稿全靠你爷爷帮忙，要是早点弄好，我现在早去钓鱼了！”

小姑娘咬着嘴唇，眼圈微微发红。“王叔叔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！”老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吓得小姑娘直接往后缩了一步。“既然来了，就别废话。那套卷子，知道多难吗？那是专门为高考培优班准备的，你一个普通高中生能写完？”

“我……我会努力。”小姑娘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努力？你这种态度，就算有天塌下来，你也懒得抬眼看看！”老王指着她的鼻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，“我告诉你，林默，别以为家里有钱就能为所欲为！学习这东西，是靠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，不是靠爷爷走后门！”

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。“王总，王总，里面谁啊？”

“滚蛋！”老王没好气地吼回去，“没看见我在忙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可以进来吗？”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是那个经常坐在角落偷听的小丫头——苏雅。她手里还拿着一支笔，头上缠着毛巾，像是刚从外面跑回来。

“进来吧。”老王把脸转向一边。

苏雅推门进来，小心翼翼地走到小姑娘旁边，低声说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……”小姑娘眼眶泛红，声音哽咽。

苏雅帮她揉了揉肩膀，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。“别哭，别哭。王叔叔今天心情不好。”

老王瞥了她一眼，哼了一声。“苏雅，你少管闲事。赶紧去写你的作业，别烦我。”

“我又没打扰你。”苏雅不依不饶，“林默妹妹成绩好，但也不代表人人都要像你一样学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