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风声“呼呼”地吹着，老王把那块瑞士名表往桌面上又磕了一下，这次声音没那么清脆了，反而带点哑。他盯着桌上那叠文件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这帮小兔崽子，签合同前不一个个念叨念叨，现在跑来找我添麻烦。” 他嘟囔了一句，顺手抓了个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

小丫头是早上过来的，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，脑袋上还歪歪扭扭地别着一朵小雏菊发卡。她胸口挂了个小牌子，上面写着“陈曦”，看起来十二三岁那块儿的。小丫头坐在他对面，两手攥着个娃娃脸，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表情。

“王总，我爷爷让我把这个还给你。” 陈曦把个巴掌大的小木盒推到了桌上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他说……他不方便见你。”

老王叼着烟，没吭声，把烟凑到眼眶子底下看了看，又点了点头。

“王总，你……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爷爷？” 陈曦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他老人家……”

“知道错了？” 老王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合同签了，东西也给你了，现在开始装傻。”

陈曦脸一抽一抽的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“我不是装傻，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这样。” 她小手往旁边一指，“王总，你看我，才刚成年，你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 老王嗓门一大，办公室里的人都朝他们这边看过来，他压了压声音，“陈曦，你不是小孩子，你是千亿陈家的孙小姐。我知道你爷爷那边可能有些误会，我会处理，但你别搞错了，我不可能喜欢上你这种小姑娘。”

陈曦咬着唇，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“王总，你是不是觉得……你觉得我烦？” 她声音哽咽，“爷爷说……说让我别缠着你，可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……”

老王看着她那张泫然欲泣的脸，心里烦躁得厉害。“我不管你缠着我干什么，我只知道，这合同是签了，这房子、这公司股份也是给你的。你爷爷那边我会去解释，但你得离我远点，懂吗？”

陈曦呜呜地哭了起来，小手把那盒小木盒又往前推了推。“王总，这是什么？” 她抽噎着问。

老王盯着那盒子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这小丫头今天来得真是莫名其妙，先是哭着说要退婚，现在又把这东西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