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就懵了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几百个苍蝇在打架。他本来只是想下班绕路去超市多买点牛肉，顺便给窗台上的几盆绿萝换换土，结果一出门，好家伙，整个世界都跟他脑子里的弦一样，崩了。

街上不对劲。往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，现在空荡荡的，只有几辆被废弃在路边的汽车，车窗碎裂，车门大敞，像是等着谁突然出现，钻进去就能开往天堂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暑味道，混杂着泥土和某种……腐烂的气息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他刚才是从超市门口经过，没闻到啊？是这天气太热了，还是……

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，他犹豫了一下没接。不是他认识的谁，末世里接陌生电话，多半不是好事。他抬眼看了看四周，没看见什么丧尸，但那种诡异的感觉更重了。好像……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。

“操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得赶紧回家，把门锁死，然后看看冰箱里还剩什么能扛过今晚的宵夜。末世摧残的不只是外面的怪物，还有人心。他昨晚就看到对门的老张抢了邻居老李的三瓶矿泉水，旁边还站着两个面色不善的年轻人。

刚拐过街角，一块塌陷的路砖突然从地下钻了出来，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粘液。老王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蹲下去仔细看了看，那粘液干得像陈年血渍，但边缘处还微微颤动，像是什么东西刚钻出来留下的痕迹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后背一阵发凉。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发现手指尖黏糊糊的，像是碰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。他想起超市里的冷冻柜，后半夜是不是有什么动静？他记得买牛肉的时候，好像看到几个顾客鬼鬼祟祟地围着电子秤，数不清在看什么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但不是因为刚才的路砖，而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——他那个小菜园。在老城区的一个废弃院子里，他租了几块地，种了点番茄、菠菜和几棵生菜。本来是周末去种种，现在这情况……他得去看看。

“先回家再说。”老王定了定神，往家的方向走。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什么丧尸，也不是邻居的明争暗斗，而是他那几亩“责任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