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还在发愣，那姑娘又探出头来，小声问她：“姐，这布料是你买的吗？这个红色流动性特别，配衣服肯定好看。” 说话时手指戳了戳堆成一堆的布块，那动作活像只偷食的兔子。

林晚星回过神来，摸了摸鼻子：“嗯，算是吧。” 其实那些布料是她妈硬塞给她的，说是城里人流行做手工，她一个山旮旯出来的，总得学点体面活计。可她看着绕眼的颜色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
姑娘眼睛一亮，抓起一块红布就不放：“那太好了！我想做条围巾，冬日里戴特别好看。” 说着就要动手，林晚星连忙往后缩，“等等！你不会真想跟我学吧？” 这姑娘看着年轻，手脚未必麻利。

“当然啦！” 姑娘也不生气，笑嘻嘻地扬起下巴，“谁让你技术那么好呢。我只会平针，手都快生锈了。” 林晚星想起她刚才摆弄布料时，线头乱飞，针脚歪歪扭扭，这“快生锈”的描述倒是实在。

两人一通寒暄，姑娘说自己是纺织厂设计科的小张，来乡下采风，就是图个清净。林晚星也报上姓名，两人就着布料唠起家常。小张说他们厂里最近接了个旅游纪念品项目，正愁设计不出花样，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暗自盘算这机会要是真成了，倒也能赚点零花钱。

午饭时，小张约林晚星去镇上尝鲜。两人挤在熙熙攘攘的集市里，小张对什么糖画、捏面人也感兴趣得不行，拉着林晚星东看西看。走到镇口茶馆，小张突然拽住她袖子：“哎，我正好想起你妈给我寄的桂花糕，现在能尝尝吗？” 林晚星一愣，随即笑出声来。

转身时，她闻到小张身上飘来的淡淡桂花香，是那种用了茉莉香精混合桂花露调和的肥皂味，闻起来甜得发腻。林晚星皱了皱眉，想起这香水的广告词，说“像初恋一样美好”。呵，她倒是想尝尝，可没那好事。

“姐，你怎么了？” 小张见他表情不对，“是不是我不该提这个？” 林晚星赶紧摆手：“不是，就是觉得这香调配你人不太搭。” 小张脸颊微红，低头抿了一下嘴唇，“是太扎眼了吗？”

“倒也不是，” 林晚星顿了顿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这个人，像这集市，热闹是热闹，可太杂乱，抓不住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