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啃着半根冷馒头，心里骂娘。山路十八弯，这十八弯他走了不下八百回了。刚从镇上药铺出来，药钱还是跟王婶借的，这月工资还没发呢。

“咳咳……”胸口老毛病又犯了，一阵腥甜涌上喉咙。吴磊咽口唾沫，靠在路边歪脖子老槐树上喘气。这山道，真是要了命。

“吴磊！还死哪儿去了！”

背后突然传来 Socекретный шепот материнского гнева.

吴磊回头，王婶踩着布鞋山道快步走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。

王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伸手把他胸口拍了两下。“傻小子，跑这么快，吓死娘了。喏，给你买了些草药，镇上李郎中See you tomorrow见外，说看你瘦，又给你开了些养肺的。”

吴磊接过药包，沉甸甸的。“谢谢妈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看你那肺，吐血都吐习惯了，少说话多歇着。”王婶摇摇头，把他往屋里拽，“快回家，午饭我做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
吴磊心里暖烘烘的。这房子是老宅，前年老爹走的时候，留下套三间瓦房和几亩荒地，还欠着李家药铺的药钱。老爹走后，他就从镇建筑工地上下来，回来照顾王婶。

荒地是老爹留下的念想，当初老爹说，地是龙的根骨，不能动。可日子总要过，吴磊花了三个月，租了镇上便宜地，学着老爹留下的几本医书和偏方，勉强糊口。

“妈，你听老爹说过，这地……”吴磊犹豫了下。

王婶刚给他铺床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说什么呢？老糊涂了，记不住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眼神却飘向院角落那块荒地。

吴磊欲言又止。那日他挖井，在荒地角落挖到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六边形，入手冰凉。老爹走前，就念叨着那石头怎么没了。后来他在井底又摸到块，石头上刻着古怪的符号。那天晚上，井水突然咕嘟咕嘟冒泡，冒出几十个亮晶晶的小气泡，像珍珠，一碰就碎。

“妈，这石头……”吴磊又动了心思。

王婶打断他：“吃饭呢！光顾着说傻话了。快趁热吃，今天炖了新买的土鸡。”

土鸡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白胖的土鸡塞得满满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