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犄手里的烟卷子猛地一抖，火星子险些烫到手指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见了鬼似的盯着赵先生。赵先生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，那烟圈在阳光下打了个旋儿，慢慢散开，像他话里的那股子意思——飘忽不定，让人捉摸不透。“动迁？李老五家那块地？”

这消息比往他耳朵里捅了颗炸弹还响。李四犄日子过得去，就靠那块地种点菜，养几只鸡，闲时还能卖点土产，现在说搬就搬，他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。赵先生看着他这副模样，乐得直拍大腿：“行不行啊你？这才刚开始呢，后天老李家就得开始拆房，你个老光棍要是没处住，别怪我不提前打招呼！”

“咽！我……我去找块地！”李四犄终于挤出一句话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烟卷子被他攥得啪啪响，火星子都快烫到手心了。他骂骂咧咧地向外走，心里把赵先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这赵先生，仗着会点拳脚，就在村里横，谁家买了台新电视，他都得过去“指导”两下，美其名曰“传授经验”。

李四犄出了村口，心里那叫一个火大。他唾了口唾沫，自言自语：“嘿，我倒是想看看，谁敢动我这点东西！”他手一挥，朝着村子后面那片荒山走去。那地方野兔子多，夜里还有狼嚎，村里人都不爱去，他倒好，偏要往那儿钻。

荒山离村子有段距离，李四犄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。走了没多久，他忽然停住了脚步，目光落在路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。这块石头平时他都没注意，此刻在夕阳下泛着微光，上面刻着几道模糊的痕迹，像是有人用剑在上面练过功。

“哼，连块练剑的石头都懒得找？”李四犄嘀咕了一句，走到石头前，伸手摸了摸。石头入手冰凉，那几道痕迹深浅不一，像是刀劈斧削一般。他心里一动：“打住！这石头看着不错，练练倒是挺好！”

就这么着，李四犄找了个背风的山坡，开始对着石头练剑。他没学过啥招式，只会几下平日的劈砍，便对着石头一顿猛劈。起初还顺手，越劈越觉得不对劲，石头上那几道痕迹在他手底下仿佛活了过来，不断提醒他姿势不对。

“操！”李四犄一拳砸在石头上，震得虎口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