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犄手里的烟卷子猛地一抖，火星子险些烫到手指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见了鬼似的盯着赵先生。赵先生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，那烟圈在阳光下打了个旋儿，慢慢散开，像他话里的那股子意思——飘忽不定，让人捉摸不透。“动迁？李老五家那块地？”赵先生又点上一根烟，手指捏着过滤嘴，轻轻晃悠着。

李四犄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他那块地，祖上传下来的，快五十亩，种的是桃树，去年刚进了一批货，红得跟血一样，在市场上可抢手了。现在，说要动迁，他这心里就跟被猫抓似的，不得劲。“赵先生，这……这地不能动啊！”他声音都有些发颤，指了指远方，那里果然能看到几棵老桃树，枝繁叶茂，吐着嫩红的桃苞。

赵先生没说话，掐了灭烟头，又从兜里掏出一包，撕开，抽出另一根，点燃，动作一气呵成。他走到李四犄身边，蹲下，平视着他，眼睛里闪着精光。“李老五，你看，这雷劈仙桃树，是不是挺壮观？”

李四犄顺着赵先生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眼睛猛地瞪大。远处，果然有一棵桃树，树下乌漆麻黑的，旁边还插着根歪脖子的木棍，正是那种专门打雷劈的东西！这棵树被劈得七零八落， Но 树心还顽强地活着，几片新叶从树干里钻出来，红得发亮，像是血。

“这……这树……”李四犄结结巴巴，明明是赵先生弄的，可他好像又觉得这树特别邪门，让人心里发毛。“赵先生，您……您这这是……”

赵先生笑了，笑声有点刺耳。“我啊？我只是提醒你一下，你这地，不是闹着玩的。动迁？没门！但是，你这桃树……得留个念想啊！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李四犄的肩膀，“你回去想想，这雷劈仙桃树，值多少钱？”

李四犄脑袋嗡嗡直响，他终于明白了赵先生的意思。这赵先生不是要动迁他的地，而是要让他保住那棵雷劈仙桃树！这树邪门，可也值钱啊！他心里一拍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赵先生，您放心，我保着！我保着！”

赵先生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就走。李四犄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那棵雷劈仙桃树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