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犄脑袋上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赵先生那唾沫星子给间接糊中了。他手里的烟卷子差点掉地上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嘴里嘟囔：“动迁？李老五家那块地？谁敢动，我跟谁急！” 他心里头明镜儿似的，赵先生这番话，不是替李老五出头，是拿捏他呢。

赵先生看着他这怂样，嘿，嘿，笑得那叫一个得意。心想，“小子，就你会瞎嘚瑟。动迁是李老五家的地，跟你有屁关系？我看呐，你是怕动了地，你那点小算盘落空，所以跳出来装大尾巴狼。”

赵先生拍了拍李四犄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他拍个趔趄。“胡大啊，你这不是明摆着心里有鬼嘛？跟谁急呢，咱先急急咱们自个儿！” 他绕着李四犄转了两圈，像是在观察什么猎物，“你说你，整日里不务正业，靠占点小便宜过日子，也不见你上哪去显摆。现在李老五家要动迁，你第一个跳出来挡枪，你不就是怕断了你的财路？”

这话，像针一样扎进李四犄的心里。他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的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赵……赵先生，你说什么呢？我……我就是关心镇子上的风水！”

赵先生眼睛一瞪，声音提了八度：“关心风水？我看你是怕李老五拆迁赔得多，你眼红了吧！胡大，我告诉你，做人要厚道！你这点心思，还能瞒得过我？” 他顿了顿，又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有人雇你来搅局的？”

李四犄被这逼问的，额头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他眼珠子一转，计上心来，指着赵先生鼻子骂道：“你放屁！我李四犄是谁？能被人雇来装傻充愣？我告诉你，赵先生，你这是血口喷人！再这样说我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 他把烟卷子往地上一扔，狠狠踩了两脚，作势就要撸袖子。

赵先生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半步。“好，好，好！胡大，你先消消气！” 他摆摆手，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回来，“我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，你别当真。”

李四犄哼了一声，却并没有真的发作。他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，知道赵先生这番话，是冲着谁来的。李老五家那块地，风水宝地，早就有人惦记了。他们两个，一个想占便宜，一个想抢钱，现在因为这点事起了冲突，其实都是各怀鬼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