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？城南那块地，李老五家的祖坟，说要动迁了！” 夕阳底下，青石镇最吵闹的小酒馆里，胡大搂着个算命先生的油纸伞，咂咂嘴，唾沫星子喷了算命先生一脸。 算命先生，姓赵，年过五十，穷得叮当响，就靠给人算命混口饭吃。此刻正拿着湿毛巾擦着额头，慢悠悠道：“胡大，你也说了是祖坟，那地儿离家三代呢，动迁？我看悬，镇上就差个由头，李老五那老东西又死犟。” 胡大嘿嘿一笑，油腻的脸皮挤成了一朵菊花：“赵师傅，你这话就不对了。你瞧见李老五那小儿子李狗蛋没？前阵子床头出了点血，人又瘦又颓，乖乖巧巧就跟着镇上管事的跑了。啧啧，没准是得去 megacity 做大买卖去了，回来不得铺天盖地？” 赵师傅没搭理他，掐着手指头，面前的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成了个小山包。他眯着眼，手指在空中划拉了两下，咂咂嘴：“胡大，你啊……管好你的猪脑子。动迁这事儿，得慢慢来，急不得。” 胡大被噎了一下，也不恼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又灌了一口劣质白酒，咂咂嘴：“赵师傅就是赵师傅。” 其实赵师傅啥也不知道，他整日里在镇上晃荡，也就这点不入流的本事。 这天，赵师傅又到李老五家的祖坟附近转悠。为啥？祖坟旁边那块地，镇上有人看上了，想盖个小酒馆。可李老五就是死活不干，说祖坟风水好，不能动。 赵师傅正琢磨着，祖坟风水好，那祖上该享受富贵了吧？怎么李老五家还穷得叮当响？正胡思乱想呢，眼瞅着李老五家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 赵师傅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李老五颤颤巍巍背着个小筐，正要出门。老头的脸色比纸还白，嘴唇都发紫了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。 赵师傅不由得好奇，这老头咋了？前阵子不是挺精神吗？ 李老五刚走出两步，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门槛上。 赵师傅吓了一跳，连忙上前：“老李头，您这是……”还没说完，就见李老五哭得像个孩子，嘴里喊着：“爹啊，儿不孝啊！您醒醒啊！” 赵师傅更懵了：“这老头……跟他爹吵架了？” 李老五跪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，赵师傅一看这架势，得，管不了那么多了，上去就是一顿拉扯：“老李头，你这是干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