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至于吗？" 王喜眯着眼睛，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，头都不抬地回了一句，嘴角还带着点不爽的弧度。这小张，新来的毛头小子，狐狸精似的，一鼻子灰都擦不干净。

小张梗着脖子，哼了一声："我不管，李总管吩咐的，让直接送到东宫来。你管不管？"

王喜这才懒洋洋地抬头，打量了小张一眼，冷哼一声："李总管？是太子殿下吗？你们东宫深似海，连件破衣服都要惊动太子殿下？没门！传我的话，先把文书拿出来，我仔细看看，要是真有不是，我认栽！"

小张脸一黑："王喜，你这是知道李总管重视才故意刁难是吧？几件破衣服而已，你至于吗？" 他心里明白，王喜是茆寿的亲信，茆寿现在是太子东宫的典膳局郎中，权力仅次于李承乾身边的李总管裴寂。表面和气，骨子里硬得很。

王喜把算盘往旁边一扔，站起身，走了两步才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讥诮："毛头小子，翅膀硬了啊？我王喜什么时候怕过太子殿下的旨意？今天你要是不把文书拿出来，这衣服就别想进了！"

小张咬了咬下唇，心里知道再争下去也没用，王喜这狗仗人势的样儿，背后的茆寿更是个油滑的角色，跟李承乾那边实在没掰扯明白。他叹了口气，从袖子里掏出文书，递了过去："王总管，算你狠。"

王喜接过文书，扫了几眼，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神情。他看了看小张，又看了看手里的文书，突然压低了声音："你老实跟我说，是不是裴寂那老狐狸又指着你做什么了？"

小张一愣，随即明白了王喜的意思。裴寂是太子手下的首席总管，李承乾的心腹，跟茆寿之间一直明争暗斗。他摇了摇头："王总管，我什么也不知道，就是正常送东西。"

王喜撇了撇嘴，把文书塞回给小张："行了行了，不想知道就算了。赶紧走吧，别耽误我干正事。" 他冲小张使了个眼色，然后转身进了值房。

看着王喜的背影，小张叹了口气，赶紧走了。他并不知道，王喜是故意刁难他，而是奉了茆寿的命令，在查探最近东宫内部是不是有人在暗中给太子传递消息。

茆寿是个深藏不露的人，在李承乾身边多年，一直谨小慎微，但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