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啊！这点小事还需要禀报！” 旁边的内侍小张脸都绿了，指着手里的文书气鼓鼓地冲着前面那个矮胖的太监嚷嚷，“就几件宫女换洗的旧衣服，至于吗？”

那矮胖太监叫王喜，是负责太子起居的管事。他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：“小张子，这……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，奴才不敢作主。”

“太子殿下的意思？”小张子把文书往地上一扔，声音更响了，“咱们太子哥现在是什么身份？真龙天子！就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，他要是真想拿捏咱们，咱们连脑袋都还能剩下几个？”

这话倒是实话。李承乾现在是太子，龙椅现成，再过几个月就是储君，谁敢真跟他犟？王喜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，讪讪地道：“小张子，您是明白人，知道太子殿下……”

“知道太子殿下什么？太子殿下心眼小！”小张子没好气地打断他，“早先那位王爱卿就是落了单，你瞅瞅太子殿下那眼神，跟狼崽子似的！咱们夹在中间就跟坐针毡一样，动一步都怕出错！”

王喜心里一惊，连忙低声道：“小张子，您这话可别乱说，小心被人听见……太子殿下是圣上爱子，将来……将来是……”

“将来是皇帝又怎样？前脚刚把裴总监送进冷宫，后脚就眼红秦王的人！咱们这些做奴才的，能不提心吊胆吗？”小张子越说越气，“就说这几件旧衣服，太子哥自己用都穿不上了，偏要拿来换新的，还非得让咱们跑一趟，这不是明摆着想显摆他手里还有东西对付别人吗？”

王喜听得额头冒汗，赶紧把小张子往旁边拽了拽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小张子，话可不能乱说，太子殿下那边……”

“我管不了那么多！”小张子怒道，“我先去把东西拿回来，免得太子殿下又发脾气！”

说完，也不管王喜是否同意，小跑着就往太子府外去了。王喜站在原地，看着小张子的背影，脸上露出又惊又疑的神色。

“这小子……”他低声嘀咕，“怎么总有这么多火气？太子殿下的人，果然不是咱们这些底下能得罪的。”

他顺着宫巷往回走，心里却越来越乱。他跟着太子李承乾多年，也算是看明白了太子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