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听得那太监说话，浑身一个激灵，差点把胳膊从他手中夺走。他强压下心中的翻涌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低声道：“知道了，你走前面吧，我好辨认路线。”

那太监见太子这般模样，心中更是发毛，但也不敢多问，只应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李承乾自己却缓了下来，一步一步，走得如坠泥沼。他脑子里像是要炸开一般，前世的种种画面，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。玄武门之变，尉迟恭挥舞着长矛，从后面刺穿了自己父皇的心脏；徐世勖带着铁骑，将李元吉彻底碾碎；还有那些原本对自己青眼有加的兄弟，如今一个个或明争或暗斗，甚至在背后骂他这个碍事的太子。

“不，不能这样，绝对不能……”李承乾喃喃自语，拳头不自觉地捏紧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鲜血流下，他视若无睹，只是目光更加坚定。他不能重蹈覆辙，前世那些醒悟来得太晚，太惨烈，他绝不能再让悲剧发生。

往年的太子府此刻也格外安静。自从咸阳殿之变后，这里就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。往日里张灯结彩的景象，如今只剩下冷清。李承乾走进自己的寝宫，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影。

“你们怎么还没走？”李承乾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那两人闻言，连忙行礼：“太子殿下，您回来了。奴才们以为您今晚不会回来了，就先在此处等候。”

李承乾认出了他们，是自己的心腹侍卫，长孙无忌和程咬金。长孙无忌，前世可是太子党的重要人物，后来却倒戈相向；程咬金，更是亲手将李元吉的脑袋提了过来。这一世的李承乾，如何能不防备？

“你们两个，知道太子殿下此刻的心情吗？”李承乾盯着他们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
长孙无忌心中一凛，连忙道：“太子殿下息怒，属下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李承乾打断他，“我问你们，如果今夜有人来杀我，你们会拦吗？”

程咬金嘿嘿一笑：“那还用问？太子殿下是我们的大靠山，我们死也要护着您！”

长孙无忌也表态道：“是啊太子殿下，属下二人若死，也要死在太子殿下面前。”

李承乾看着他们，心中稍感安慰，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：“空口无凭，你们怎么证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