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刚在咸阳殿前站稳脚跟，脑子里就嗡嗡响个不停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那影子在地上扭曲着，像条蛇。他死死盯着那朱红的宫墙，墙头琉璃瓦在残阳下闪着冷光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“太子殿下，紫禁城到了。”跟来的太监扶着他的胳膊，声音都发颤。李承乾没动，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五脏六腑都像被掏空了一块。咸阳宫前那晚发生的事，像刀子一样刮着他的脸。

“皇上呢？”李承乾嗓子干得冒烟，声音有点沙哑。太监咽了口唾沫：“回殿下，皇上在太和殿训话。”

“训话？”李承乾嗤笑一声，嘴角抽了抽，“是训我？还是训魏王？”他想起那晚魏王李泰送他的那杯酒，想起太子宫里那些被砸得稀烂的书画。那些东西，现在可能正供在魏王府堂上。

太监吓得赶紧低头：“奴才不敢乱说……”李承乾抬手打断他：“闭嘴！”那声音不大，却像锥子一样扎进太监心里。太监赶紧闭了嘴，小步跟着他往里走。

长安宫的道 sheds 铺着青石板，走上去冷飕飕的。李承乾走得摇摇晃晃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他知道，从今往后，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了。前世的阴影还在眼前晃，那些被敌人戳着的脊梁骨，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神经。

“啪嗒！”一声脆响，李承乾的靴尖踩到了块松动的石板。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手里的那支玉簪脱手飞出去，叮当一声掉在宫道上。

太监吓得魂飞魄散，跪在地上直磕头。李承乾甩开他，捡起玉簪，入手冰凉。这玉簪是他娘亲自赠的，他说过能护他平安。现在看来，狗屁不通！

“扶我回东宫。”李承乾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，他自己都没听清。太监战战兢兢地扶着他，一步一挪往东宫走。路过承欢殿时，李承乾脚步猛地顿住。

殿门口立着几个宫女太监，看到他，全都吓得花容失色。李承乾盯着那扇朱红的殿门，眼神阴冷得像要结冰。他想起前世的某天，就是在这殿门口，他端着一碗药，看着太子妃撞墙自尽……

“走！”李承乾猛地推开太监，头也不回地往东宫去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前世种种，如电影般快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