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成和李元吉死了。这消息像一颗炸雷，直接劈在李世民脑子里。他蹲在茅房里，连日来的郁结算是彻底透出来了。茅房外头黑漆漆的，只有几颗星星在天上亮着，像惨白的鬼眼。李世民摸了摸额头，那里还隐隐作痛，像是当年晋阳城破的时候撞的。

他想起秦王府被抄的情景，想起那些被砍头的旧部，想起老爹李渊对着他，那张平时慈眉善目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寒意。那一刻，李世民觉得长安城的天都塌了。他混蛋，他妈的太混蛋了。

“老爹啊……”李世民对着茅房的尿盆干呕了一下，“您 Son of a bitch……”

吐完，他就想往外跑。得赶紧跑，跑得远远的。但是跑去哪呢？躲到哪儿去呢？李世民脑子里一片浑浊。他记得前世，玄武门之变前夜，他躲进兴教寺，一夜没合眼，最后还是被抓了。那滋味，像是被狗日的踩在脚下，thrash like shit。

“不行，”李世民猛地站起来，茅房里的积水哗啦一下溅了他一身，“不能就这么算了。老爹是老爹，兄弟是兄弟，但我不认这个账。”

他不认这个账。这一世，他重生了，回到了贞观元年。前世的种种，功过是非，今世他全都要洗刷。不管付出什么代价，都要让那些狗日的血债血偿。

李世民从茅房里爬出来，混合着屎尿和草灰的气味熏得他眼泪直流。他裹紧身上的破袄子，借着星光走出了茅房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老爹应该还在前殿训话吧，指导那些大臣们怎么治理国家。李世民心里冷笑，治理？他妈的，您儿子都快被您逼死了，您还治理什么国家？

他悄无声息地摸到东宫。东宫里也是一片死寂，唯有李世民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。他走到太子李建成的房间外，透过窗纸往里瞅。房间不大，布置得还算齐整，但李世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建成儿……”李世民喃喃自语，“你欠我一条命，前世欠，今世也欠。”

他推开房门，房间里的东西乱糟糟的，像是被人翻动过。李世民径直走到书架前，那里堆满了竹简和书卷。他随手抽出一本，借着窗外的星光翻看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