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“发送成功”四个字，像根针，扎得乔牛心里直疼。他腾地一下从老板椅里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，脚底板跟灌了铅似的沉。窗外的车水马龙，此刻听起来跟催眠曲似的，吵得人心烦意乱。下午的会议？他怎么敢提下午的会议？

乔牛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这事儿不能急，得稳着来。他拿起手机，翻出通讯录，找到了李局的名字。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响了几声，接通了。

“喂，乔总啊，啥事啊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李局略带慵懒的声音，听得出对方估计正忙着呢。

“李局，”乔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有个事儿，想跟您汇报一下。”

“行，你说。”李局没多问，直接应了。

乔牛把刚才发的消息内容大概说了一遍，重点强调了对方要求的时间和金额。“对方挺急的，说是越快越好，而且……这个预算，说实话，有点儿吓人。”他没敢说对方是谁，只当是某个没公开的大项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久到乔牛甚至开始怀疑信号是不是断了。“乔总，”李局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，“你确认这是真的？别是哪个小屁孩儿跟你开涮呢？”

“李局，您放心，”乔牛有点急了，“这事儿我用我的人格担保，绝对靠谱！对方联系方式、公司信息我都核实过了，不是空壳子。这个时间点、这个金额，我觉得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局打断了他，“我知道了。你先别急，把所有资料整理一下，发我邮箱。”

“好，好，我马上发。”乔牛赶紧应道。

挂了电话，乔牛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屁股底下的老板椅都暖和了些。至少，有人接茬儿了。他赶紧打开电脑，把收到的资料仔仔细细整理了一遍，又加了些自己的分析，这才发给李局。

做完这一切，乔牛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。他靠在椅子上，摸出烟盒，却发现烟盒是空的。他苦笑一声，烟瘾上来了。

这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，您好。”乔牛接起电话。

“喂，请问是乔总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声，有些急切，“我是XX电视台的记者，我们听说您公司最近签了一个大单，想过来采访一下，可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