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“发送成功”四个字，像根针，扎得乔牛心里直疼。他腾地一下从老板椅里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，脚底板跟灌了铅似的沉。窗外的车水马龙，此刻听起来跟催眠曲似的，吵得人心烦意乱。下午的会议？他怎么敢提下午的会议？

乔牛的手机就在手边，他鬼使神差地解锁了屏幕，点进了那个熟悉的聊天框。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敢敲下去。他怕，怕那边回复过来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，怕那些冷冰冰的字眼，像冰锥一样刺穿他最后那点可怜的希望。

“叮咚——”一声轻响，是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
乔牛猛地抬起头，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门被推开了，张磊探进半个脑袋，脸上挂着那套惯用的、自以为是的笑容：“乔哥，下午的会议室，你不去看看？李总都等急了。”

乔牛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火烧着了，烫得厉害。张磊的眼睛在狭小的空间里，仿佛带着钩子，来回扫视着，像是在打量一件破败的家具。

“哟？乔哥这是在思考人生的哲学呢？”张磊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却带着刺，“还是说，刚才那通电话，把你给整不会了？”

乔牛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，现在要是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懦，以后就彻底没戏唱了。“我去干嘛？让李总再给我一次机会？还是让我当面把辞职信递上去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颤。

张磊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乔牛会这么说。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随即又换上了一副“恨铁不成钢”的表情：“乔哥，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？李总那是关心你，怕你……”

“怕我什么？”乔牛打断了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怕我再把那个千万大单给吹飞了？张磊，你告诉我，我是不是给你脸了？”

张磊被他噎得脸色一白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却只是悻悻地接口：“乔哥您这话说的，我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隔壁的宿舍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推开，胖子嚷嚷着：“我说我听到了什么？乔哥这刚拿下大单，就急着去上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