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“发送成功”四个字，像根针，扎得乔牛心里直疼。

他腾地一下从老板椅里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，脚底板跟灌了铅似的沉。窗外的车水马龙，此刻听起来跟催眠曲似的，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
下午的会议？他怎么敢提下午的会议？

乔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插进发根，用力揪了几下。头皮那点酸胀感，跟心里的憋屈比起来，简直不值一提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响得格外刺耳。

乔牛看着来电显示，眼睛一眯。是苏晓晓，他那个大学时追了好久，最后连手都没拉过的“校花”。现在的苏晓晓，绝对是他们那圈子里炙手可热的人物，人前光鲜亮丽，私下里……谁知道呢？

点开信息，简短的一句话，看得乔牛嘴角一抽：

“乔牛，下午有空吗？一起吃个午饭？”

心里的那个“没空”，差点就要脱口而出。午睡？领导那边还没个准信，他睡得着吗？

可话到嘴边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现在这鸟样，不就是因为当初没追到人家，后来在苏晓晓面前越来越抬不起头吗？现在倒是直接拒绝，显得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？

叹了口气，乔牛回道：“有空。老地方？”

苏晓晓秒回：“音乐咖啡厅，十二点半，不见不散。”

乔牛放下手机，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的那股子烦躁压下去似的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办公室的门被敲得震天响。

乔牛心里一跳，差点以为是催命符来了。

“进来！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推门进来的是李强，那个给老张打小报告的狗腿子。这 guy 脸上带着点看好戏的笑意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乔哥，领导叫您下午的会议别缺席，还有，这是他让传的文件，您看看，下午会上要讨论的。”李强阴阳怪气地说，“乔哥您可真行啊，上午刚挨骂，下午还敢不见人影？”

乔牛心里那叫一个恶心，脸上却还得挂着一丝勉强的笑容：“知道了，谢谢啊。”

李强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，才慢悠悠地退了出去。

乔牛看着那份文件，只觉得眼花缭乱。里面的数据、方案，他现在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全是苏晓晓那张脸，还有李强那副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