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“发送成功”四个字，像根针，扎得乔牛心里直疼。他腾地一下从老板椅里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，脚底板跟灌了铅似的沉。窗外的车水马龙，此刻听起来跟催眠曲似的，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
下午的会议？他怎么敢提下午的会议？就凭他刚才那番被投资人怼得像条狗似的“精彩”表现？夏总监那“你小子行啊”的讽刺笑，投资人那“合同我们不签了”的冰冷话，现在还回响在耳边，跟蚊子似的嗡嗡响。

凭什么啊？乔牛咬着牙，心里把这仨字骂了八百遍。凭什么人家就能一上来就拿到大单，凭什么自己就卡在起跑线上？他不信，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？

可现实就是现实，哪怕刚才投资人嘴上说着“我们再考虑考虑”，那眼神里的“没戏”俩字，写得比谁都清楚。乔牛在销售这行干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察言观色的本事，比啥都精通。只是……这次他好像看走了眼，或者说，现实比他预想的更残酷。

他停下脚步，看着墙上挂着的公司文化建设标语——什么“团结奋进，开拓创新”，什么“客户至上，诚信服务”。搁平时，乔牛顶多瞥一眼当背景，现在看着，心里却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这年头，谁还信这些？客户信你的产品？投资人信你的前景？最后不都是看谁能拿到钱，谁能出成绩？

可他不服气！凭什么自己就得这么算了？夏总监等着看他的笑话呢，公司等着裁员呢，他乔牛自己，难道就等着被这个城市淘汰吗？不行，绝对不行！

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，不是微信提示，是时间。距离下午两点还有一个半小时。这一个半小时，像一年那么长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，刚才的谈判过程，对方提到的疑虑，自己没说透的地方……每一个细节都抠了一遍。

“不行，我得再去试试。”乔牛一拍大腿，这股冲动来得又猛又快，快得他自己都有些发懵。但几乎是在这个念头产生的瞬间，他就觉得热血上头了。

不去试试，怎么知道自己不行？就这么回去了，夏总监不会放过他，他自己这心里疙瘩也解不开。

他拿起手机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打开了通讯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