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牛晃晃悠悠地往公司走，心里琢磨着下午的会怎么开。那单子不能丢，丢了别说提成，连工资都得打水漂。他擦了把脸上的汗，T恤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，难受得很。街边的树叶子耷拉着，知了在没劲地叫，整个世界都透着一股子没精神劲儿。

快到公司楼下的时候，乔牛眼尖，瞅见路边蹲着个老头。那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老头衫，裸露的胳膊上全是褶子，下面是条黑裤子，脚下趿拉着双旧布鞋。他面前摆了个破布垫，上面放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，有木头疙瘩，有磨得发亮的石片，还有几块看不清形状的石头。老头有点蔫儿，也不吆喝，就那么低着头，眼神放空似的看着垫子上的东西。

“老头，你这玩意儿有啥好看的？”乔牛随口问了句，也没抱啥希望，就是纯路过，顺嘴一提。

老头猛地一抬头，眼睛虽然浑浊，但眼神还挺亮，直愣愣地盯着乔牛：“小伙子，你这眼神儿，瞅着挺灵光的。要不要看看这个？”老头说着，从那堆乱七八糟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石头。这石头看着不起眼，灰扑扑的，边角还有点磕碰，就像路边随便捡来的那种，没什么特别。

“就这？石头多的是。”乔牛觉得有点莫名其妙，这老头是遇上他心情不好，逗他玩呢？他摸了摸兜里的烟，想掏一根点上，又觉得在这老头面前抽，有点那个。
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咋？你以为就这？”他说着，手指头使劲一抹石头的一面。乔牛就看到，随着老头手指头那么一蹭，石头的那一面，竟然显露出一种……一种很特别的光泽来。不是亮，也不是暗，就是那种很温和，很沉静的光泽，灰里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

“草……”乔牛心里咯噔一下，脱口骂了句。这他娘的……有点邪门了啊！就这老头，在这大马路边，随便一碰，一块破石头就变了样？这不符合物理常识啊！

“小伙子，开开眼。”老头把石头往前递了递，“不是啥宝物，就是个玩艺儿。你要是看得上，给十块钱，拿走。”

乔牛有点懵。十块钱？这老头是傻了还是疯了？要不是看着这石头确实有点那啥，他早扭头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