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牛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刚过晌午，被云彩遮了大半，火辣辣的热劲儿没减多少，倒是没到能把人晒化的时候。他踢了踢脚下的沙子，沙子滚烫，一脚下去能烫出几个泡，他赶紧把脚缩了回来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这天儿，真他娘的不对付。”

老远就闻到那股子烤肉味儿了，不是烧烤摊那种满大街都飘着的孜然味儿，是炭火直接烤出来的烟火气，浓得化不开。眼瞅着那几个老哥的背影，乔牛加快了脚步，跑到跟前时，那几个家伙正围着一个小炭炉，一人手里都拿着个烤串，吃得满嘴流油。

“哟，乔牛来了！正好，刚开烤。”嗓门最大的老牛一回头，把手里刚烤好的一串羊肉递给乔牛，“尝尝这个，刚刷的酱，还有辣椒面儿，地道！”

乔牛也不客气，接过烤串，吹了吹热气，塞进嘴里。刚一嚼，那股子肉香和辣味儿就冲上来了，舌头有点儿麻，但特别够味。他咂咂嘴，顺手从老牛旁边的塑料桶里拿了瓶啤酒，拧开盖子，对着瓶口就灌了一大口。

“我说老乔，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跟我们来野炊？这都多久没见你了。”老牛啃着排骨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乔牛抬眼看了看周围，这片河滩地他们来得不少次了，上次还是一个月之前。踩着沙子往前走，没几步就到他们选的主阵地了。那是一片相对干净的地方，有棵歪脖子柳树勉强能遮点儿阳，河边的芦苇荡里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。

“还能咋地，请了半天假呗。”乔牛往旁边的地上一坐，把啤酒瓶往沙子上一放，“你们不是知道吗，公司的上头换了个新领导，天天盯得紧，哪有空跑出来。正好今天下午没啥事儿，能溜就溜出来了。”

“嚯，你小子还敢请假？我告诉你啊，现在公司那个姓王的经理，不是吃素的主儿。”老牛手里的排骨一停，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嗓子说，“上次小陈请了两小时假去看牙，被那小子抓个正着，直接扣了半天工资，还不让报销牙医费。我们这儿都传开了，你小子悠着点儿啊，别被这小子盯上。”

乔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嘴上却不动声色，继续啃着手里的烤串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哎呀，没事儿，我这是特殊情况，领导能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