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啊，又卡了！”唐雨对着电脑屏幕比了个中指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。屏幕上，她辛辛苦苦改了三遍的策划案，突然变成了一堆乱码，跟初恋分手时看到的那张破电子邮件似的，恶心。

办公室里订了杯咖啡还没送来，她顺手抓起桌上半杯冷掉的橙汁灌了一口，酸得她龇牙咧嘴。下午三点，太阳还是毒得跟колбаса似的，连空调似乎都懒得转了，一股热浪从背上直冒。

桌上的座机突兀地响了起来，唐雨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查账的不会又打来吧？她公司就她一个业务员，哪有这么多账可查。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陌生的号码，她有选择性接听陌生电话的习惯，这年头诈骗电话多。

“喂？”唐雨接起电话，语气有点冲。

“唐小姐，是我，王跃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听不出情绪，像块不怎么化开的冻豆腐。

唐雨猛地坐直了点，王跃？那是他们公司最大的甲方，一家做房地产的，平时除了下级汇报，基本没交集，更别提打电话了。她嘟囔了一句：“王总，什么事？”心里嘀咕，难道是嫌我上次送的钻石项链太轻了？那不是她买的，是甲方爸爸的标准礼物，可他家夫人是那种穿貂都不嫌冷的女人。

“明天早上九点，我办公室。”王跃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带上完整的策划案，还有……你的身份证。”

“啊？”唐雨愣住了，“身份证？王总，您要查岗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王跃顿了顿，听不出是敷衍还是认真，“城西那块地，合作条款，重新谈。”

挂了电话，唐雨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，用力地敲了一下桌子。她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城西那块地？她昨天刚看过的，是块烫手山芋，预算缩水严重，甲方夫人那关还没过，怎么王跃突然要谈条款了？难道是国庆假期前，谁在中间使绊子了？

她想起那个策划案，昨天通宵改到凌晨三点，一想到可能要重做，她就想原地爆炸。广播突然响起，已经到下班时间了，提醒她明天记得带身份证上班。唐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把那杯冷掉的橙汁顺手倒了。

晚上十一点，唐雨加完班，走出写字楼，晚风不算凉快，钻进她单薄的夹克里，还是觉得一股子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