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川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。那声音……不对劲。不是老鼠，绝对不是。老鼠跑动顶多就是吱吱叫，带刮擦声？这听着像是……某种动物的爪子，而且力气还不小。

草堆下动静停了一瞬，然后又开始了。这次更清晰了，还有几声低沉的呜咽，像是受伤了在叫。王川的心脏“咚咚”狂跳，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连呼吸都几乎停滞了。

不能出声，绝对不能。这动静离自己太近了，就在头顶上！草堆下面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

王川脑子里飞速旋转，想辙。村里这种时候最黑暗，晚上根本没灯，只有几户人家点着昏暗的油灯。野兽出没是常有的事，但这声音……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野兽。

比如……野猪？但野猪的动静应该更大，而且通常不会在草堆下面。再比如……狼？狼群有时候也会闯进来，但狼嚎和这呜咽声不太一样。

最让王川心惊的是，那刮擦声……听起来像是爪子，而且似乎在刨什么东西？草堆下面还有什么？难道是……有人？

这个念头一起，王川毛骨悚然。村里晚上偷偷摸摸的人不少，但草堆下面……不太可能啊。那动静也太大了。

呜咽声停了，代而取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爬出来。王川感觉后背一凉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他甚至能想象到，一只毛茸茸、长着利爪的脑袋，正从草堆里慢慢探出来。

“吱呜……”

一声短促的尖叫，吓了王川一大跳。他差点没把捂着嘴的手松开。草堆下面，真的发出了一声类似动物的叫声。

但紧接着，一个冰冷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突兀地插了进来。

“哼，还敢跑！”

王川浑身一震，脑中“轰”地一下，像是被雷电劈中。什么人？！会说话？！

草堆下的动静瞬间消失了。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……被压制住了。那呜咽声和刮擦声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摁了下去，变成了某种……压抑的喘息。

“神官？！”王川脑子里灵光一闪，这个名字绝对不是村里人的叫法。

紧接着，草堆下面传来了更加清晰的脚步声，踩在干燥的草茎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