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川赶紧缩回头，眯起眼睛，估摸着声音来源的方向。草堆下的响动时大时小，听不出是个啥玩意儿，但绝对不是老鼠。他心里直打鼓，把手指头抠得更深了点，指甲都快嵌进草茎里了。

“嘶……”又是一声，这次清晰了点，带着刮擦声，像是爪子挠在木板上的动静。王川头皮发麻，这草堆是他临时的藏身之所，可它偏偏就搭在村口那片不算茂密也算不太稀疏的杂树林边上。那片林子，村里人管它叫“晃树林”，进了那片林子，经常有东西莫名其妙地失踪，连跑得最快的猎户也回来说不清状况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川骂了一句，手心全是汗，草叶都沾湿了。他手指头在草堆深处摸索，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，不是石头就是木头，反正这节骨眼上，能防身的都行。他悄悄把那东西提溜出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入手温度不高不低，是个块巴掌大的黑曜石，形状有点不规则，侧面还有个豁口，像是被硬物砸的。

“管他娘的，先顶个用再说！”王川攥紧了黑曜石，冰凉的手感让他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丢丢。他屏住呼吸，耳朵贴着草垛，那刮擦声还在继续，缓慢，但很执着，像是有东西在一点点地、耐心地往下刨。

不对啊……王川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动静太有规律了，不像野物寻食。野物寻食顶多嚎两声或者啃两口东西就跑了，哪有这耐心的？

“嘶……

噗嗤……

嘶……”

一连串动静，后来越发清晰，甚至能听见指甲刮破木头的声音。草堆被动地晃了晃，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混杂着泥土味飘了出来。

王川眼睛瞪圆了，头皮像遭了电击一样炸起来。他屏住所有呼吸，连心跳都快得不像话了。

那玩意儿……它挖着挖着，好像挖到草堆下面有什么东西，然后，几根毛茸茸、像手指一样的东西伸了出来，小心翼翼地、试探着碰了碰草堆的木板边沿！

草堆边缘……那不是他藏黑曜石的左手方向吗？！

王川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那是什么玩意儿？是传说中的食人花？还是……更吓人的东西？！

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提到嗓子眼了，握着黑曜石的手指因为死死咬住而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