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蹲在自家院里择菜，那把用了好几年的旧菜刀，刃口还是尖溜溜的。她切着翠绿的青菜，手指翻飞，割得利索。刚说要省铜板，倒好巧不巧，卖豆腐的老王来了。

老王推着独轮车，车上盖着一块蓝布，露出雪白几个豆腐脑。他是个中年汉子，嗓门亮堂，一进巷口就喊：“刚做的豆腐，新鲜得很！诶，林秀？”

林秀闻声抬头，笑着应了声：“王大爷，来了啊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车往林秀家院墙边一靠，车里装得满满当当，据说是浇了头遍的嫩豆腐，还带着股子豆子香。他一边解布，一边说：“今儿个您来得正好，我给您弄两块带回去。”

“得嘞，王大爷，您太客气了。”林秀接过布，伸手就要去揭那豆腐。豆腐看着白胖，摸上去软乎乎的，确实是刚出锅的。

“慢点儿慢点儿，这豆腐嫩着呢，可不像那青菜，随便揪。”老王手忙脚乱地拦她，自己先扯了块布，露出底下那块豆腐。

林秀挑了眼，顺手拿起一块，心里乐开了花。这样，今天晚饭就能做点新花样。她谢过老王，抱着那块雪白豆腐回屋，想着先泡进清水里，等会儿再动。

刚走到堂屋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尖叫：“哎呀！我的豆腐！”

林秀脚下一顿，扭头看过去。只见隔壁王婶端着一个大碗从灶房跑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。她身后，堂屋的矮桌上，原本放着的两个白胖豆腐块，现在只剩下一个，另一个底下压着一层黑乎乎的水渍，豆腐边角都烂了。

“王婶？怎么了？你家啥时候摆豆腐了？”林秀一头雾水。

王婶指着桌上那剩下的豆腐，指着林秀手里的豆腐，气得声音发颤：“林秀啊！你手脚真干净！我早上刚切好，想着忙活完了正好给你送些过去，谁知你拎着那块……我那块成了泡菜坛子了！”

林秀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她低头看看手里这块豆腐，确实是被泡得有些发软，但看着还挺白净，黑渍是底部那块沾水留下的。她赶紧说：“王婶，误会啊！我……我是想着先泡着，晚上现做呢！”

可王婶哪里肯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先泡着？你泡它干啥？我那块可是沾了点酱油渍，成了你泡豆腐水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