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站在村口，看着眼前这吵吵嚷嚷的人群，心里有点懵。这么多人围在这儿干什么？她刚放下肩上的菜篮子，就被人家的哭喊声给吸引了注意力。“我的牛呢？我的牛呢？”一个中年男人捶着大腿，眼睛红红的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老王，你牛不是在东边吃草吗？怎么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？”旁边有人问道。

“就说我那头老牛胆子小，一听见动静就跑。谁知道这回跑得这么邪乎，到现在都没找着影子！”老王越说越心虚，脸上汗都吓出来了，“我……我怀疑是被人给偷了！”

人群立马炸开了锅。有人同情老王，有人怀疑是他自个儿不小心弄丢了，更有人开始添油加醋，纷纷猜测是不是哪个家里穷得叮当响的，动了歪心思。

林秀眉头微蹙，对这种没头没脑的纷争不感兴趣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，目光扫过人群，就在这时，眼尖地瞥见角落里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瘦小身影，正偷偷摸摸地往人群外张望。

“喂！你！”林秀懒洋洋地喊了一声，“站住！”

那瘦小身影立马慌了神，缩在墙角，手足无措：“我……我只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林秀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指着地上一个不显眼的草袋，“你那一身泥，还有这草袋上的牛粪味，装得挺像啊。别告诉我，你路过的时候，顺便把老王的牛给顺走了？”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瘦小身影，等待他的解释。

瘦小身影的脸瞬间变成了灰色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呢？”林秀打断他，“想饿死老王一家？他那头牛是他全部的指望，你偷走它，他一家吃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那瘦小身影被林秀说得哑口无言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“我……我就是饿得慌……”

“饿得慌你就去讨吃的，至于偷牛？”林秀语气冷硬，“你以为这是闹着玩呢？偷牛是犯法的！”

人群中有人开始起哄：“就是！偷牛还要脸吗？赶紧把他交出去！”

瘦小身影被逼得无路可退，跪倒在地，哀求道：“大妹子，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。我……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，下有两个年幼的弟弟，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