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喉咙里都带着些冰碴子。他抬眼往青城山腰瞅了瞅，那里正有一小股黑烟咕嘟咕嘟往上冒，显然是他刚才放那一记「万法归墟」没问题吧，草地上那三棵小松树，直接被炸成了两半。

他嘴角抽了抽，这法子，威力是真够，可够不着啊。他凌霄，自打修炼有成，除了抓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兽闹着玩儿，什么时候吃过这哑巴亏？

"真是见鬼。"凌霄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就跟打嗝似的，不受控制地往上顶。明明自己有无上修为，为何在这个鬼地方，感觉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感，法力运转也没平时那般顺畅。

"白瞎我这么努力修炼了..."凌霄嘀咕着，脚尖一点，身形化作一道残影，朝着黑烟升起的方向掠去。他倒要看看，是哪路不开眼的，敢在他凌霄的地面上撒野，还让他吃了这么个没好脸色。

只见前方不远处的青石坪上，几只尖嘴猴腮的野鸡正笨拙地扑腾着翅膀，嘴里还发出“咯咯哒”的叫声，显然是闹了什么别扭。凌霄皱眉，这野鸡也忒扎眼了，这么大，还这么多。

正当他想随便用个法术收拾了它们，算是出出气的时候，旁边传来一声冷哼。

"何苦呢，凌大仙尊。"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记闷棍，直接打在凌霄嗡嗡作响的脑门上。凌霄猛地一怔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块青苔覆盖的巨石上，不知何时坐了个人。

是个妇人也罢，是个小姑娘也罢，反正穿着一身素白的道袍，凌霄也懒得去分辨。关键是，她那眼神，冷得像是把冰块装在了眼眶里，正居高临下地瞥着他。

凌霄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犊子。这个眼神，他熟悉。每次他自以为是的耍宝表演，最后都以冷脸收场，这个眼神，就是由她赐予的。

"怎么，凌大仙尊被野鸡气到了？"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笑意，声音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。

凌霄额角青筋微跳。他怎么就忘了，这青城山他来过几次，每次都逃不过这个女人的“关照”。

"闭嘴。"凌霄咬了咬牙，决定先发制人，伸手虚空一抓，一股青色气流凭空出现，化作一条锁链，朝着那女子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