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三百块钱沉甸甸的，贴着裤袋印花。老王头这老小子，真会做人，三百块现金，没写借条没说各种，一手交钱一手就让我滚蛋。我说王大爷您这么大方，我这手艺以后还找您不？他乐呵呵摸着山羊胡，说：“小老弟，你我邻居，有事吱声就行！”

可我这心高，三百块钱揣手里总觉得不是滋味。路过便利店，门口贴着张凶险悬疑电影的广告，画着个戴面具的人从黑暗里冲出来，吓得我后脖颈子一凉。摇摇头，我走进去买包烟，顺手拿了个矿泉水。收银的妹子手脚麻利，问我“要扫码吗大爷”，我摆摆手：“现金，谢谢。”

出了便利店，阳光晒得人眼皮发涩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昨晚上那点热闹劲儿早散了。老王头阳台的事，估计现在小区里早传遍了，什么版本都有。我抽着烟，脑子转悠。三百块？这钱赚得，啧，比搬砖轻松，但心里那份堵得慌的感觉，比搬砖还难受。

老王头让我去“收尸”，可我怎么收？戴塑料袋直接拖楼下？那动静少不了。老王头家阳台视野开阔，楼下就是车来车往的主路，要是我把他裤子褪下来往楼下扔……这主意虽然带着点冲动，但转念一想，老王头要是真有点啥麻烦，那这事儿就闹大了。

我掐灭烟头，想起老王头临走时那句话：“小伙子手脚麻利，得加钱！” 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？如果老王头真有啥事儿，这钱是不是就是个钩子？我的脑洞开始疯狂运转，各种电影里看来的情节往老王头身上套。

老王头昨天才摔死，今天就让我收尸，这节奏不对劲。我走到老王头楼下，阳台上还拉了警戒线，写着我已报警的纸条，但旁边没人守着。我蹲在墙角，悄咪咪观察。隔壁老李头家窗户开着，他正对着阳台抽烟，抽得烟圈缓缓飘到警戒线附近，然后被风吹散。

老李头四十多了，独居，平时挺安静。他看见我，朝我抬了抬下巴，没说话。我摇摇头，站起身，往回走。路过物业办公室，保安老张在门口晒太阳，看见我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昨晚上跟老王大爷说话的那小子？啥事儿啊？”

我咧咧嘴，把这钱的事说了，顺便问：“老张哥，昨晚老王大爷家闹得挺大，今早怎么回事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