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——”

手机又响了，我摸出来一看，是老王头。备注上写着“老王”。心说这老头什么毛病，专门用这种阴阳怪气的称呼？

“报告王头，”我接通电话压低声音，“尸体…收拾完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憋着笑：“行，小伙子办事，挺麻利。钱的事，别跟我提，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。”

“王头，这钱…”

“啧，我儿子前几年脑子不好使，砸了人家几十万，我这老头子也赔不起。就当是我谢谢你，帮我把这最后一点‘麻烦事’给摆平了。行了，不多说了，你好好休息，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，晦气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墙上直喘气。这老王头，说的什么鬼话？儿子脑子不好使？我看是脑门子被门夹了吧？

我蹲下身，借着微弱的天光又瞅了瞅箱子。箱子不大，但足够装下那具瘦小的躯体。我闻了闻，一股药味和别的什么味道混在一起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我打开箱子盖，往里头又看了一眼。那小丫头脸朝下趴着，姿势有点怪。我伸手想动动她，手刚碰到衣服，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是陌生的号码，一接通就听见一个女声：“喂？请问是李明吗？我是老王头家的……”

我心说这是哪路神仙？忙说：“王头家？找我对吧？”

“对啊，”女声听起来挺着急，“你能不能过来一趟？我哥…我哥他…”

“我哥怎么了？”我直接问道。

“他…他好像不行了。”女声带着哭腔，“早上起来没动静，我喊了半天没反应，怎么叫都叫不醒…你快来帮帮忙，家里就我一个，怕是处理不了…”

我听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老王头不行了？这都哪儿跟哪儿？昨晚才给我打电话，今早就病倒了？这不是扯淡呢吗？

“王头家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“让他躺下，我…我过来看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掀开窗户往外看了看。天还是灰蒙蒙的，路灯亮着，给这栋楼照得影影绰绰。我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相册，点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老王头和一个年轻人，年轻人笑得挺傻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玩具。

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：“2023年3月，小刚，你永远活在我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