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，东西给您收了。”我打完字，手指还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。老王头那边不知道磨了多久，才回过来一句：“行，小伙子夼利，加钱是吧？今天晚上六点，我那桌上放着一沓票子，你自个儿去拿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有点痒痒。五百块钱，按老王头这个年纪，揣兜里不容易。我蹲在墙角，摸了摸兜里那把从老王头家阳台上捡回来的螺丝刀，冰凉的金属头顺着手指缝钻进肉里，泛起一圈鸡皮疙瘩。

“妈的，这小子还挺大方。”我嘿嘿笑了一声，想起昨晚那事儿就有点冒汗。五米多高的阳台，老王头七十岁挂墙上，得有几分本事。我收尸的时候，用脚尖踢了踢，骨头发出的声音清脆。当时只当是血压上来了，一跤摔成脑震荡，谁知道……我这脑洞一开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午后的阳光把窗台晒得发烫。我盯着那把螺丝刀发呆，它入手不重，但拿在手里就觉得沉甸甸的。老王头说“加钱”，不是私下塞给我，而是明摆着放在桌上。这种操作，显得挺不一般。

我估摸着城东老王头家在哪儿。跟着手机地图走，穿过两条小巷，远远就瞧见那栋楼，灰扑扑的，像头顶一块老掉牙的抹布。楼道里光线暗，脚步声在拐角的地方都显得异常响亮。走到三楼老王头的单元门口，门虚掩着，里面没开灯，黑黢黢的，像张等着人去揭的嘴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手里的螺丝刀往兜里揣了揣。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，空着手上门，反而显得心虚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轻轻推开了门。

一股油烟味和灰尘混着药味扑面而来。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，但老王头处理得不错，空气净化器嗡嗡转着，还算安稳。我熟门熟路地绕过客厅，直奔卧室。

老王头桌上那沓票子果然还在，崭新的红本子票子，码得整整齐齐。我伸手去拿，手背上的汗都出来了。实话实说，钱很烫手，比人活着的时候还烫手。

正拿着钱往兜里塞呢，卧室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我吓得差点把票子扔出去。老王头背着手站在门口，脸上乐呵呵的：“怎么？钱拿得不够爽快？”

我身体一僵，兜里的票子都攥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