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这都啥事儿啊。

我拿起步子上的工具，晃晃悠悠出了门。凌晨五点半，小区里黑得跟暴毙似的，只有路灯一杆杆戳在劈头盖脸的夜色里，光线也稀薄得跟没放盐似的。我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，脚上蹬着一双快散架的运动鞋，手里拎着把大号螺丝刀和一把折叠鎏金扳手，在冰冷的楼道里迈了迈步子。

昨晚老王头摔死的事儿，午觉前刚听小区二楼的李婶转述过。老王头，就住我这栋楼东头301，独居，七十多了，前两天还颤巍巍问我WiFi密码，说想刷刷抖音。结果昨晚上就不行了，不知道咋摔的，摔死在阳台上了。说是半夜屋檐下的猫叫把他惊醒，他趿拉着鞋去阳台看猫，一脚踩空，噗叽一声摔下来了。

我寻思着，这事儿怎么看都有点蹊跷啊。老王头那阳台，就半米宽，一般老人总得多留个神吧？可偏偏他就摔那儿了。二楼李婶还说，她半夜听见老王头哎哟一声，出去看了看，没影儿，就以为是做梦了。现在想想，我有点想她怎么知道老王头摔死了。

“小伙子，小伙子。”

我正琢磨着这事儿，一抬头，看见老王头老伴儿，老王婆，正站在楼道口冲我招手。她头发白得跟盐堆似的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的似的，手里还提着个垃圾袋，典型的老太太相。

我走过去，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，沉得能砸死个人。“老王婆，咋了？一大早叫醒你睡觉？”

老王婆乐呵呵的，嘴角皱纹往两边咧，差点把假牙都挤出来了。“没事没事，叫你起来帮个忙。老王头他……他昨晚摔阳台上了。社区的人把他抬走了，说啥也得找个干净地方收尸啊，你手脚麻利，就麻烦你了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看着她那张笑眯眯的脸，心里有点发毛。收尸？我特么会收啥尸啊？还得找个干净地方？这老王婆咋不早点说啊？现在凌晨五点半，我上哪儿找干净地方去？再说了，老王头那尸首都抬走了，还收啥啊？

“老王婆，你这事儿说清楚点行不？老王头尸首都让人抬走了，还收尸？你咋不早说？”我皱着眉头问。

老王婆愣了一下，这才 seem to 看出我的疑惑，她拍拍我的胳膊：“哎呀，我还以为你听说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