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老王头那破旧的客厅里，手里捏着半根烟，吧嗒吧嗒抽着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抹了字的破布。老王头瘫在沙发上，叹气，眼神飘忽，不知道看哪儿。

“钱呢？”我问。这不是客气，这是规矩。主家的事，主家的钱，得明码标价。

老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啪嗒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。大概两千块钱，数着数着，老王头的眼皮就跳得厉害。

“拿着吧，小子。”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大牙，其中一个缺了个角，“手脚麻利，值得。以后有活儿，随时叫我。”

我拿起钱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也不是什么烫手的山芋，就是正常价码。老王头这态度，挺大方。可我这心里直打鼓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“王叔，您别介啊。”我凑近了点，“这事儿……是不是有点太……”

“太什么？”老王头打断我，摆摆手，“事儿就事儿，别想那么多。人啊，就图个痛快。昨晚动静太大，街坊邻居都睡了，再闹下去，查起来不好看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更嘀咕了。老王头这话，说得很轻巧，可太平淡了。太平淡到我后背发凉。这老小子，神神叨叨的，有时候喝多了还胡言乱语。

“那具……尸体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把“尸体”两个字咬得格外重，“处理干净了？”

老王头喝了口茶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杯口，像在回忆什么。“干净着呢，放心吧。我那阳台小，地方小，就得想办法。你下手利索，我还指望你呢。”

这要是换个人，我早撂挑子跑了。谁他妈愿意掺和这种脏活累活？可我手里的那笔钱，像个钩子，把我牢牢勾住了。我得想想，这钱，怎么赚得心安理得。

我站起身，准备动身。老王头叫住我：“哎，对了，那具尸体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千万别瞎说啊，听见没？什么尸体，就说是老王头不小心摔了一下，磕碰得严重。就说……就这么算了。”

我愣在原地。老王头这反应，太奇怪了。他不怕查？他不怕风声？这老小子，是不是脑子也有点问题？

我没吭声，擦了擦手，走了出去。老王头的阳台还在外面， Doors Numbers Amendment开放着，阳光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可我心里那股寒意，却怎么也驱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