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板还在他手里，叮当作响，像极了催命符。赵构盯着那小小的铜面，上面模糊的龙纹图案扭曲变形，活脱脱就是眼前这个乱糟糟的局面。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自个儿心跳，他指节敲击铜板的闷响，一下又一下，敲得他心烦意乱。连这点心思都磨灭干净了吗？他扪心自问，答案却是堵在喉咙口的一口闷气。

“连这点心思都磨灭干净了吗？”赵构低声自语，铜板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金国那边的小动作消息传得飞快，完颜宗弼那厮根本没安好心，只等着某个措手不及的空子。他坐在案前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桌面上划着圈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陛下……”内侍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让赵构猛地一惊，“丞相求见。”

赵构眉头一皱，把铜板往桌上一扔。“不见。”他没好气地说，语气里的不耐烦像是藏了把刀。

内侍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可是……金国那边……”

“金国什么金国？”赵构烦躁地挥挥手，“去去去，没见过我发火吗？”

内侍机灵得很，立马退了出去，留下赵构一个人在寂静的御书房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下心情，可那铜板还在，叮当作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。

半晌，他终于起身，踱步到窗边。外面乌云密布，天色阴沉得厉害，像是要下一场大雨。赵构望着窗外，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更重了。他想起临安城里的百姓，想起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子民，想起自己这个皇帝，到底是怎么当的？

“连这点心思都磨灭干净了吗？”他又自言自语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绝望。

就在这时，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内侍惊慌失措的声音：“陛下！金国……金国大举兵临城下！”

赵构浑身一震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鱼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踉跄着退后两步，手指颤抖地抓住桌沿，眼前一阵发黑。金国……金国怎么敢？

“金国……金国真的来了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内侍脸色煞白，却还是强撑着镇定：“陛下，金国……金国大将军粘罕率十万精兵，已然兵临城下！”

赵构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