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板仍在赵构手里，叮当作响。他盯着那小小的铜面，上面模糊的图案似乎都扭曲变形了，像极了眼前这个乱糟糟的局面。御书房里静得可怕，只有他指节敲击铜板的闷响，一声又一声，敲得他自己心烦意乱。

“连这点心思都磨灭干净了吗？”赵构自嘲地笑了笑，铜板掉在地上，弹了几下停住了。他没去捡，就这么站着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，最后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。阴沉，压抑，就像他最近的心情。

“陛下，太子殿下来了。”外面传来了李师师的喊声，打破了这份沉闷。

赵构眉头紧锁，厌恶地皱了起来。太子赵旉，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的小孩子，今天又想干什么？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继续盯着地上的铜板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
片刻后，殿门被推开，赵旉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一丝焦急。看到赵构，他赶紧上前几步，跪倒在地。“父皇，孩儿……孩儿是来请安的。”

赵构看着儿子，眼神复杂。这个儿子，从小就被推上风口浪尖，arrow in the knee，各种磨难没少受。可即便如此，他依然是个孩子，需要父亲的保护，需要父亲的关爱。可他现在呢？他需要的是权势，是地位，是那些赵构曾经失去的东西。

“起来吧。”赵构淡淡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他不想理这个，只想静一静。他转过身，背对着赵旉，继续望着窗外。“最近朝中情况如何？”

赵旉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父亲会问这个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说道：“父皇，朝中……有些不稳。金国那边……又派使者来了。”

“使者？”赵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金国使者来做什么？威胁吗？利诱吗？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抓不住重点。

“是的，父皇。”赵旉上前一步，低声说道，“使者带来了一个条件，只要我们……只要我们割让一些土地，他们就撤军。”

赵构猛地转过身，盯着赵旉，声音陡然提高：“割让土地？他们想让我们割让土地？”

赵旉 nodded,咬了咬嘴唇：“是的，父皇……他们要求我们割让淮北之地……”

赵构脸色一沉，眼中闪过一丝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