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板在赵构手里转着，叮当轻响，在这寂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不是在玩，就是在想事儿，这二者经常搞混。

“陛下，太子殿下来了。”李师师在外面喊了一声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块石头扔进赵构心里，把他从铜板的思索里拽出来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赵构应了一声，把铜板往旁边一放，摸了摸胡子。这胡子是假的，是他最近才弄的，本来打算留着，等哪天翻出点新花样。可现在看来，怕是没那个机会了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华服的小子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那种天生的娇憨，毕竟还是个孩子，赵构看着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儿臣太子赵桓，参见父皇。”小子跪下了，声音奶声奶气的。

赵构摆摆手：“起来吧，朕知道是你。你今天是特意来见朕的？”他问出这个问题时，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。

太子没有立刻回答，他站起身，走到赵构面前，声音突然变得低沉：“父皇，儿臣有一事不明，想请教父皇。”

赵构皱了皱眉，这小子今天不对劲，明明是那种傻乎乎的样子，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
“说。”赵构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却锐利起来。

“父皇，”太子一字一句地，“儿臣的身份……”

赵构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？这小子脑子里装了什么？他看着太子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惊慌，只有一种……期待？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赵构强压着心里的波动，“你父皇不就是你父皇吗？”

“是啊，”太子笑了，那笑容很诡异，“但……有人说我不是您的儿子。我……”

赵构猛地站了起来，椅子发出一声闷响。他一生都在怀疑，都在恐惧，他怕别人怀疑他，怕别人说他不像个皇帝，更怕……他怕别人知道他到底是谁。

“谁说的？”赵构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谁敢说你不是朕的儿子？”

“没人敢说，”太子摇摇头，“但他们……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对，好像……好像知道些什么。”

赵构的心沉了下去，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景色，心里却在翻天覆地。他一直以来的恐惧，难道真的要实现了？他这个皇帝，这个赵构，难道真的就是个冒牌货？

“父皇，您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