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往人群里挤，那铜板叮当响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耗子。今儿个御街锣鼓喧天，说是新来的外家戏班子要唱《杨家将》，老张头心里头美滋滋的，想着多攒些铜钱，明儿换个响亮的收音机，听那114回唱得是何等出神入化。他往人缝里挤，忽然就觉得人缝儿怎么那么挤，像是要挤成肉饼似的。他使劲往前拱，那铜板叮当响得更急了，生怕被人踩了、碰了，那点血汗钱可就打了水漂。

就在这时，忽地一下，人群像是被按了快速键似的，咣当咣当往前涌。老张头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把那怀揣里的铜板甩出去。他心里一慌，哎哟一声，往后一缩。可这缩是越缩越没 pies，那后面的人跟打潮似的，推搡着他往前走。老张头心里叫屈，他在这御街站了半天了，就为着他那点铜钱，你们就这么把他往人堆里塞？

再往里走，老张头眼珠子瞪得溜圆。那铜板叮当响，如今是听不清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又一阵的叫喊声、哭喊声。他挤过去一看，嚯，原来是有人被踩倒在地了！那人哼哼唧唧的，袖子被撕破了，血糊拉拉的，看着就心疼。老张头心里一紧，也顾不得自己了，凑过去帮着抬腿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哎哎，快些，别捂着伤处！”

就在这时，忽地一下，一阵骚动从人群的后方传了过来。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声音不对劲，像是……像是兵变了！他耳朵尖，听着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杀气，头皮都麻了。他往人群后头一瞧，只见几个士兵，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，正朝着这边挤过来。那士兵们的眼神，像是要吃人似的，看得老张头浑身冷汗。

“快走！快走！”老张头喊了一声，也不管后面的人了，自己先顾命要紧。他大家伙儿往人群外头挤，那士兵们的刀光一闪，几个没跑掉的，就被推倒在地。老张头心里一急，连滚带爬地往外跑，也不管前头是何等混乱，只想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
跑到街角，老张头才喘着粗气，瘫坐在地上。他摸了摸怀揣，铜钱还在，只是怀揣子都破了个口子。他心里暗骂一声，早知道就不该来这御街凑热闹。他抬起头，望着远处宫城的方向，心里正想着，这到底是怎么了，这世道，怎么变得这么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