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是汴京城里个不起眼的收旧货的，日子也就那么过着，抄着手在街边转悠，手里那串铜板叮当响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多捞俩。这天，他晃悠到御街附近，那儿人声鼎沸，卖艺的唱曲的，喊价的叫卖的，好不热闹。老张头眯着眼往里挤，脚底下踩着块瓦片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引得旁边人一脸嫌弃地瞪他。

“老东西，走路看着点路！”说着，有人就用脚尖给他绊了一下。老张头哎哟一声，趔趄着稳住身形，心里直骂那倒霉催的，却也没多计较，继续往前走。拐进条僻静巷子，远离了御街的喧嚣，他蹲下来捡起那块半截瓦，又掂了掂脚下，似乎在找刚才那一下落了什么宝贝。

转了没几步，眼瞅着个破破烂烂的木箱，半掩在杂草丛生的墙根下，箱子边还挂着几根腐朽的绳子，像是被人故意扔这儿的。老张头心里一动，这年头，谁家扔东西不撒泡尿看看？他走过去，扒拉开浮土，扒拉开几片发黑的朽木，露出半截“宋”字的牌记，心念一转，这可能是前朝的遗物，弄出去卖钱，说不定能发笔小财。

他吭哧吭哧把箱子扶正，拧开腐朽的搭扣，一股霉味混合着陈年的灰尘扑面而来。箱子不大，也就半人高。老张头小心翼翼地往里瞅，借着从破口透进来的天光，只见里面零七八糟扔着些东西：几本残破的书籍，封皮都快烂透了，露出来的字迹模糊不清；几卷泛黄的绢帛，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图画；还有一个铜镜，镜面蒙着锈，擦都擦不亮。

“咦？这箱子里怎么还有个匣子？”老张头伸手去够，够着了箱子底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花了点力气才把匣子拿出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表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边角地方都磕碰得毛毛糙糙的。他心里犯嘀咕，这匣子看着是挺年头的东西，里头装的是啥？金条？银锭？还是那更值钱的宝贝——字画？

老张头试着掀开匣子盖，盖子倒是没多大难度就打开了。里面却空的，只有一块巴掌大的、颜色古怪的石头，放在匣底，石头上似乎刻着什么，但被岁月侵蚀得厉害，仔细瞅瞅，也看不清是个啥玩意儿。“他娘的，空盒子，”老张头骂了一句，心里有点失望，倒也懒得再折腾别的，把匣子往怀里一揣，合上箱子，转身就往汴京城外头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