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你又在发呆呢？”我敲敲她办公室的玻璃门，声音不大，怕吵到她。她正对着镜子调整领带，眉头微微蹙着，侧脸线条流畅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啊，小陆，”她转过头，嘴角噙着一丝惯常的浅笑，“什么事？”那笑容很美，但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，看不太真切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看你在这儿待会儿了，顺便问句题。”我搓搓手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那个……最近手头紧，能预支点工资不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角弯弯的：“这可不行，公司规定刚改过。”

“切，”我撇撇嘴，“就知道不行。”正说着，她突然“哎”了一声，目光飘向桌上的一个旧笔记本，神色有些不对劲。我凑过去想看个究竟，她却迅速合上本子，往旁边一推。

“别动。”她低声说，手指紧张地捻着西装袖口，“这是我的……日记。”

“日记？”我有点摸不着头脑，“姐姐你的日记？这么保密？”我明明知道她书桌抽屉里放着一本，以前还偷偷看过几页，都是些抒怀的小作文，挺……水的。

她没回答，只是眼神闪烁，眼神飘忽不定。那瞬间，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了功，又或是……有什么东西被我发现了蛛丝马迹。

“姐，你没事吧？”我试探着问，“脸色不太好。”

她摇摇头，强作镇定，但耳根还是红了：“没事，可能有点热。”她伸手拿起一旁的水杯，喝了一大口，喉结滚动，看得我有点心猿意马。

“那你先忙吧，我不打扰你了。”我识趣地转身，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她的背影像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。

笔记本的事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。我总觉得，姐姐不是只有这么一面。她总有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，明明那么漂亮，身边围绕着的人也多，但她好像总是……缺了点什么？

晚上回家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姐姐对着镜子发呆的画面。她到底在日记里写了什么？为什么会对着我的时候，笑容那么敷衍？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姐姐发来的微信：“明天有个应酬，你……记得帮我搭把手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，最后打出一行：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