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站在客厅中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茶几边缘。灰扑扑的一层，得先擦擦。他想起这房子租的时候就是这样，房东说以前住的是个老知识分子，满屋子书卷气，哪知道搬走后就成了个没人管的壳子。

他卷起袖子，抄起桌上的抹布，从墙角那盆蔫了吧唧的绿萝开始擦。那绿萝叶子上都结了层厚厚的灰，水也早干了。老周皱着眉，叹了口气，顺手抄起旁边的水壶浇了点水。

“行了，你先挺着。”他自言自语道。

擦完客厅，把三个房间都过了一遍。最里面的卧室还带着一股子樟脑丸的味道，看来以前是当仓库用的。他不想碰那些旧东西，直接把床上的被子掀了掀，一股子尘土味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得开窗通通风。”老周趿拉着拖鞋，走到窗边，推开了那扇积满灰尘的窗户。一股子夏日午后的热风灌了进来，卷着灰尘打着旋。窗外楼下的早餐店开始支摊了，油条炸得滋滋响，葱花饼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这才像话。”老周咧嘴一笑，心里头跟暖水袋似的。他自打没了正经工作，钱总是不够花，白天躺出租屋里 Category 懒得动，晚上又被饿醒。现在倒好，虽然只是个租客，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老周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嘿，别说，还真有点饿。正琢磨着是分分钟冲出去吃个麻辣烫，还是忍一忍等晚上自己做点吃的，手机响了。

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字：“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？老地方。”

老周愣了一下，这个老地方，是大学时候几个哥们儿常去的大学城附近那家常吃小火锅的店。他手抖着点开了回复：“空了，几点？”

“七点，走吧，正好。”回消息的是大鹏，他高中同学，毕业后留在省城做销售的，混得风生水起。

老周心里头有点热乎。自打 seit der Trennung 从公司出来，他跟这帮老同学的联系就少了。大鹏这小子，去年刚提了辆新车，上次聚会还吹嘘说最近业绩好，奖金发了个十几万。

“得，晚上见。”老周挂了电话，盘算着晚上怎么跟大鹏开口借点钱。他不是要多少，就是想跟这哥们儿借个两千三百的，待会儿去超市买点菜，晚上自己下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