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抬头看看那栋楼，心里有点发虚。三年没回来了，这楼还是老样子，就是旁边多了几栋新楼，显得他这破车格格不入。

上楼的时候，楼道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像是好久没人住过似的。老周皱皱眉，掏出钥匙打开门，一股更浓的烟味混着灰尘直冲鼻腔。

“妈的，谁他娘的抽这么多烟？”老周一边咳嗽，一边踢开被子，直奔厨房。

洗手池边上，一堆没洗的碗堆得跟座小山似的，油乎乎的，显然是放了挺久。老周拿起最上面的一个碗，底下硬嘎嘎的，都成渣了。他眼睛一瞪，差点把碗扔出去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进了卧室。

床上，被子皱成一团，衣服随手扔得到处都是，地上还有几双鞋，看着挺眼生。

“这哪儿是住人地方，简直是狗窝！”老周把衣服一股脑塞进柜子，随手关上了。

客厅里，电视还亮着，屏幕上雪花乱闪，旁边堆着几个外卖盒子和零食袋，散发出馊味。老周懒得收拾，直接扯过沙发上的被子蒙在头上，使劲吸了吸鼻子。

“妈的，这味儿太冲了，得开窗通通风。”他掀开被子，刚想伸手，手直接被划了一下。

“嘶——”老周低头一看，手背被一小块碎玻璃划破了，渗出点血丝。

“他娘的，这破地方连窗户都坏了。”他一边嘀咕，一边撕了张创可贴缠上。

手机响了，老周摸索半天才找到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个年轻女声：“你好，是周伟哥吗？我是小林，你女儿。”

老周一愣，随即皱起眉：“是我。哪个小林？哪来的小林？”

“我……是芳芳啊，妈让我打电话找你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有点犹豫，“妈她……她前两天……走了。”

老周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愣了好几秒，才哑着嗓子问：“走……走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前两天啊，医生说……没救了。”小林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妈走的时候……特别念叨你，说要是找到你……就让你回来看看……”

老周的呼吸猛地停住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心脏狂跳的声音。

挂了电话，老周站在原地，浑身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