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死就行。”林凡抹了把脸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眯着眼打量刚进屋的杨秀。这丫头，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早？往常她不是九点后从不露面吗？

杨秀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上面氤氲着白气。“你不说昨晚喝多了吗？今儿个一大早就在地上打滚，我都替你担心。”她撇撇嘴，把缸子往桌上一放，“喏，你的早饭，别饿着。”

林凡拿起缸子，凑到眼前闻了闻。“豆浆，咸菜？还是老样子？”他咕咚喝了一口，温热的豆浆滑进喉咙，一天的困劲儿倒散了不少。

“嗯，”杨秀点点头，“我特意多加了点咸菜，你那点工资，咸菜都得我省着点买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昨天老李头又来问我借钱了，说手头紧，想借五百周转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老李头是街对面那开杂货铺的，本身就是个破产边缘人物，上次不是刚找杨秀借了三百吗？现在又来？这日子是没法过了。

“他又让你借？”林凡放下缸子，语气有点沉。

“嗯，”杨秀叹了口气，“家婆病了，需要住院，他媳妇又没工作，实在没办法……”

林凡看着她那双因为操劳和焦虑而有些发红的眼眶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世道，好人真难做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昨天剩下的五十块钱。“杨秀，我这儿……只有五十块，你先拿着应急，我下午去工地上再要五十。”

“五十？”杨秀眼睛一愣，“不够啊，李大娘的程序费用估计得小一千呢……”

“先凑合着用，我下午一定再想办法。”林凡把钱塞给她，“你先带李大娘去医院，别耽误事。”

杨秀犹豫了一下，接过钱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那你下午记得来。”

“放心吧，忘了我的名字我都得想起。”

林凡交代完，又回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红眼圈、一脸疲惫的自己，苦笑一声。他itu日子就这么过？打打零工，被人当提款机？不行，得找个正经活路，不然迟早被逼上绝路。

他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刚想出门去工地上，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头也没抬。

“我，苏晴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。